几乎刚切入的一瞬间,苏-27的雷达便开始报警,只能探测十个目标的 N001 顷刻便超载了。“侧卫”吸上一大口氧气,随后打开加力燃烧室,快速爬升到了近万米的空中。雷达显示中有几个红点消失了,它们原来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爆炸的火光。
“麻雀命中,进行打击。”
“侧卫”几乎是喊着回复了“收到”,压低机头将两发 R - 27T 依次点出,随后猛拉操纵杆,在一阵警报声中拉起机头。短暂的爬升后,苏 - 27便将机头仰起,竖直对向上方的蝎子,空速在‘最大攻角’的机械音中接近失速边界,庞大钢铁之躯在被无限拉长的瞬间中像是完全摆脱了重力。极致的气动、极致的推进,极致的技术。自 1989 年开始,普加乔夫眼镜蛇便一直如此,也是“侧卫”自诞生伊始内心永远的骄傲。自第一次战役机魂诞生过来,“侧卫”都不知道自己做过几次普加乔夫眼镜蛇,但可能只有这次,她的内心没有奔放的战意,而是平静得像刚出厂的机身上的涂层。
两枚 R - 27T 呼啸而出,苏-27 恢复了正常飞行,回到了暂时让给 F-15 的高空。两枚响尾蛇的信号消失后,雷达里除杂波外便只剩下了 F-15。
“即将跨越信号隔离墙,接敌准备。”
“‘侧卫’又扫一眼仪表盘,透过舷窗看着缓缓降低高度的 F-15,心中一紧。
“告诉我你的状态。”
这话从“侧卫”口中说出有些反常。一般而言,这样询问的应是“鹰”才对。
“升力八十七,推力八十三,两处轻微受损。怎么着我都把时间拖出来。”
“侧卫”没有时间担心了。跨过隔离墙后,“女皇”和另外四只蝎子出现在她眼前。不是雷达,而是目视。
“侧卫”抽回手在面罩上轻扣,随后重新握紧操纵杆,将目光放到了蝎子身上。
随后——
爬升!横滚!咬尾!开火!盘旋……
F-15 的座舱内,“鹰”猛拍按钮释放了热诱弹,随即连续翻滚让“女皇”的双钳夹了个空。警报的尖啸更加急促了,剧烈的机动让本就状态欠佳的机体变得更加脆弱,打空了挂载后机翼的颤动近乎呻吟,发动机的输出方式更是近乎哮喘。零点九马赫,还在掉,还是有加力的情况下。“鹰”的双眼从仪表盘上掠过,视线似乎都有些模糊了,说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身体状态。
巨大的黑色身影突然变小了许多,仅凭目视也能看出来那似短矛的尖锐物体倾盆而下。“鹰”死死攥着操纵杆,控制着尚存一息的 F -15向前驶去。
“机头起火!弹射!弹射——”
“鹰”蜷起双腿,将手指钩到了弹射拉环上。“女皇”降低了飞行高度,就在它的身后,一条航迹云自高空翻折急转而下,几乎在“女皇”甲壳张开的同时与它的腹部重合。
“鹰”平静地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出了拉环。
90小时前,战术研讨室。
“……这里唯一可行的办法。它太庞大了,几枚导弹的伤害对它来说不会丧失战斗力。”
“‘侧卫’拎着飞行头盔,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听‘鹰’的分析。几滴汗从她的脸上滑过,她猛地抬起头,对上的却是“鹰”那对带着不容置疑底色的眼睛。
“速度不够。”一阵灼烧感让“侧卫”又低下头盯着手中的苏 - 27 模型,机腹“巴伦支手术刀”几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用尾翼在一点二马赫下切割,不到三十米就会失速,它还会有活动时间。”
“那就加速,百分之八十五的状态,一点八马赫,加得上去吗?”
好的,这是从图片中提取的小说手写稿内容:
“但我做不到百分之八十五的速度。”
“侧卫”将头埋到双臂之间,双手一抓便将后脑的几根头发拔起,短暂的疼痛让他咧起了嘴,但却让“鹰”的声音更加清晰:
“学会保护好自己是你要上的课。一点八马赫,能做到吗?”
“当然,能做到。”
苏-27的机舱内,“侧卫”的后脑似乎又在隐隐作痛,氧气面罩下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但握住操纵杆的手还是那么稳。苏-27的尾翼精准地插到了“女皇”腹下甲壳间裸露的柔软组织中,巨大的阻力仿佛祥在将机体向后拖曳。空速表的读数疯狂下跌,进气异常的警报也不出意外地传来,连带着推力也掉了下来。
尾翼切割,还有产生的热量,二者如果是够强大,即使是“女皇”也足以置之于死地。
但是——
“失速!失速——”
急促的警报声充满了机舱。苏-27的机体缓缓被拉向了引力的怀抱。“侧卫”感觉自己都要把操纵杆掰下来了才尽可能维持着平衡,或者说,坠落得稍微慢一点。
笼罩在“侧卫”头上的那片黑暗突然消失了,苏-27随即便失去了控制,向着下方的海面坠去。离开那一对尾翼的支撑后,“女皇”终于能够合上甲壳,让自己的生命再稍微延长一段时间。
“来吧……”
“侧卫”释放了热诱弹,勉强调整姿态做好了弹射准备。金属变形的微小声音传来,在共感的加持下被放大到令人胆颤。强劲的冲击下一刻便袭卷了机舱,“侧卫”感觉像被发动机推向了机头,在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中摸到了弹射拉环,猛地拉出脱离了战场。
“超级军旗”手掌悬在发射飞鱼的按钮上,心跳因打击反馈似乎骤停了一瞬,两发飞鱼,一发错过目标,另一发战斗部未爆炸,只是在母巢上添了个没有贯穿的伤口,再加上周边一点烧伤的部分而已。雷达报警响个不停,雷达反射截面几千平方米的怪物仍然穷追不舍,油量也掉到了危险区间内。就连海浪似乎都在和她作对,一道道巨浪虽还有段距离,却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舔到机腹上。
怎么办,怎么办?“超级军旗”本能地释放了热诱弹,飞行头盔内部已被汗水浸透。飞鱼是不会无端弄丢目标的,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她操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机会只剩下最后一次。
“飞鱼发射!”“超级军旗”轻微调整机头朝向,猛拍按钮将剩下的两发飞鱼点火发射。不知道是因为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雷达信号不很稳定,但对飞鱼来说应该够用了……吧?
“翼下起火!供油中断——”
各种警报和报警灯在机舱内展开了一场混战。“超级军旗”抓住操纵杆的手臂暴起青筋,拼尽全力勉强维持着平衡,以及更重要的雷达监视。超级军旗况随时可能会解体,她希望在那之前飞鱼能够摧毁母巢。
雷达显示中,母巢的特征信号一番闪烁后和两枚飞鱼的信号一起消失了。“超级军旗”几乎是瘫在了座椅上,双手摸索着寻找弹射拉环。空速、油量、高度、发射,那弹射拉环就在……
伴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超级军旗几乎就在海面上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烈火和海水相继侵蚀着机舱。
临海基地,医疗室。
“侧卫”用力将眼皮抬起,被天花板上的柔光灯晃到的一瞬间又不由自主地闭上。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便是“海卫”几乎没有了血色的脸。
氧气面罩被取下了,搀扶而起的坐姿让“侧卫”重新有了几分力气。她几乎用转头就能看到同样状态不佳的“鹰”。
“‘超级军旗’呢?”
“没捞到。”
“鹰”的回答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侧卫”的心口。失去密封舱体的庇护后,亚空间的排斥会将其中的机魂附着体吐回本征空间,但排斥仅针对生命体,所以……
“战略目标达成,‘女皇’死亡,母巢摧毁,”“鹰”长出一口气,缓缓念出那句咒语般的名言:
“但整片天空——”
“属于我们。”
“侧卫”伸出左拳,与“鹰”的右拳重重碰在了一起。
(注:由于时间问题本章可能在严谨性上有一定纰漏 因为突然想写坦克和直升机大战所以暂时不继续往下更 自推:虚构战争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