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把假发放在柜子的最后一层,想着明天一定要给哥哥一个惊喜。这时候,一片纸落了下来,我好奇的去看:特发性纤维化 白庆安 女 49岁 于2015年7月18日就诊
当我看清字时,指尖止不住发抖,眼前模糊一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报告放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我只知道,有一股凉意从头到脚。
“小爱,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过来,让妈妈看看”妈妈的声音传到我耳边时我猛的回过神来,不知道怎么的,我鬼使阴差地说:“妈,您是不是病了?”这话一出来,我就后悔了,我看见我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她摸摸我的脑袋,轻声说:“小爱,说什么胡话呢”我感受到她的手在抖
之后我们俩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我哥要去剃头发了,我说:“哥,你怕不怕?”他说:“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好怕的”可我看见他在镜子面前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哥,其实你可以怕的
我哥去理发店剃头发的时候,理发店里面很安静。我哥苦笑的说:“剃完头发好难看”“才不是呢!我哥是世界上最帅的”我不满的反驳。妈妈低着头在刷手机,我问她:“妈妈,你伤心吗?”妈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回答我。爸爸在门外抽烟不回头看,我走过去:“爸爸……”“爸爸没事儿”我爸反应迅速的说。可我分明看见他眼角有泪
其实我也很伤心,我也很想哭,如果我哭了,这一根弦是不是就断了呢?所以,我不能哭。我还要哄爸爸妈妈开心,也要逗哥哥笑起来。是的,我陈惜爱,就是这么重要
理发店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子,很可爱的一个弟弟,他指着我哥问他妈妈:“妈妈,大哥哥为什么要剃光头啊?”“因为哥哥生病咯”我哥听见了,转过头朝他笑道。那个弟弟的妈妈慌忙道歉。我哥却摆了摆手说没事。“生病要吃药药,药药很苦的,哥哥吃糖,吃糖就不苦了”小弟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糖。“谢谢你呀!”我哥摸摸他的脑袋,笑的很灿烂
我哥剃完之后,我夸他:“我哥真是越来越帅了”“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我哥被我这么一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们回了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天上的乌云黑压压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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