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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下意识护短

绅士人设今日崩塌

正午的燥热稍稍褪去,微风穿过网球场的围栏,吹散了训练场的喧嚣余热。

柳莲二的数据定论犹在耳畔,冰冷直白的数字,彻底坐实了柳生独属于越前的心态失控症。

立海众人心里已然明镜似的清楚——这位万年稳重的完美绅士,这辈子的平稳自持,唯独对越前龙马彻底失效。

短暂的休整过后,队内开启自由磨合双打训练,随机两两组队,适配节奏、打磨配合默契。

越前龙马被随机分到了和切原赤也一组。

一个是天赋炸裂、打法凌厉的天才王牌,一个是爆发力极强、冲动莽撞的暴走学弟。两人的单打实力都足够亮眼,可双打配合却全然不在一个节奏上。

切原习惯猛冲猛打,前场激进抢位;越前偏爱自主控场,节奏松弛多变。短短几回合对打,两人配合衔接频频出错,跑位重叠、补位空挡、接球失误接连不断。

原本顺畅的队内磨合,硬生生打出了杂乱的节奏。

一轮失误落场,白色网球滚落在地,弹出轻响。

切原挠着后脑勺一脸懊恼,越前也微微垂眸,看着场地的眼神带着一丝浅淡的无奈。初入立海,尚未磨合全队节奏,双打配合的生疏,终究是藏不住的短板。

场边围观的队员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几句,氛围轻松,并无恶意,只是队友间寻常的玩笑调侃。

“哈哈哈,果然单打王牌打双打还是差点意思啊!”

“越前单打无解,配合起来居然这么生疏,难得见天才翻车!”

“磨合还是太慢了,这节奏根本搭不上赤也!”

几句轻飘飘的玩笑,轻松戏谑,没有半分恶意,只是队内日常的打趣调侃。

换做平时,柳生向来是旁观打趣、温和附和的那一个。

他待人包容通透,素来觉得队友间轻松玩笑、互相调侃,是训练之余最寻常不过的氛围,从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轻易介入打断。

绅士的分寸感,让他永远懂得适可而止、温和旁观。

可这一次,不一样。

当这些调侃的话语落在耳边,看着越前微微抿唇、沉默不语、带着些许局促的模样,柳生心底的第一反应,不是淡然旁观,而是本能的护短。

心底瞬间泛起细密的不忍与执拗。

他看不见两人配合的失误,听不见众人善意的玩笑,眼里只剩下少年略显窘迫、安静隐忍的模样。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柳生没有半分迟疑,快步上前,出声解围。

素来温吞平缓、永远从容有度的语速,第一次染上了急促的质感,比平时快了不止半拍,带着难以掩饰的维护之意。

“只是磨合时间太短而已。”

清亮温和的嗓音陡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场边的嬉笑声。

众人的调侃骤然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主动出声的柳生身上,满是猝不及防的诧异。

柳生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视线牢牢落在场中的墨绿色身影上,语气笃定且认真,语速依旧带着未平复的急促,全然褪去了往日慢条斯理的绅士从容。

“越前的单打节奏成型已久,突然适配立海的双打体系,需要时间调整是必然的。”

“换做任何人初来乍到,都会出现配合失误,算不上短板,更谈不上翻车。”

字字句句,坦荡真诚,全然是下意识的维护与偏袒。

若是往日的柳生,即便解围,也定会语气平缓、笑意温和、分寸恰到好处,永远维持着优雅淡然的姿态。

可此刻的他,心绪全然外露。

语速偏快、神态认真、态度强硬,没有半分敷衍的体面客套,只剩下直白又滚烫的护短心意。

他太不想看见越前被众人调侃,太不想看见少年眼底流露半分窘迫。

哪怕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下意识想要尽数挡下。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切原愣住了,围观的队员愣住了,就连一向淡定复盘的柳莲二,镜片后的眼眸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最震惊的莫过于仁王雅治。

他站在人群后侧,看着眼前全然失态、直白护短的好友,眼底的戏谑笑意直接僵在脸上,随即化作满满的了然与惊叹。

完了。

柳生这次,是真的栽得彻彻底底。

从前的柳生,最讲公平、最懂分寸、最不偏私。队内无论谁被调侃,他永远温和中立、客观看待,从来不会单独为某一个人破例维护。

可唯独越前。

仅仅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就让他彻底打破所有准则,失态护短,连一贯的语速仪态都顾不上维持。

场中的越前龙马,也微微抬眸。

琥珀色的眼眸看向身前身姿挺拔的少年,带着一丝浅浅的诧异与懵懂。

他没料到,向来优雅淡漠的柳生学长,会主动站出来为自己解围,甚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微风拂动柳生的发丝,他稍稍平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察觉到自己方才过于急促的语速,才微微放缓语调,试图拉回几分绅士体面,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再磨合几日,两人的节奏自然能契合,不必过度调侃。”

一句收尾,温柔却坚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敲定了偏袒的立场。

众人面面相觑,再也没人敢随意打趣,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也是,确实磨合时间太短了!”

“哈哈,是我们开玩笑没分寸了!”

喧闹的调侃彻底消散,训练场恢复平和的氛围。

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被柳生突如其来、全然失态的护短,彻底终结。

无人再打趣越前的配合失误,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柳生比吕士,唯独护着越前龙马。

训练继续进行。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频频落在两人身上,默默吃瓜围观。

柳生重新退到场边,看似恢复了安静伫立的姿态,可胸腔里紊乱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心底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一个新的破绽。

他的失态,早已不止分心、失神、心绪纷乱。

如今的他,会本能偏爱、本能维护、本能偏袒。

哪怕违背多年的中立准则,哪怕打破自己所有的绅士分寸,也心甘情愿。

从前的他,情绪为理智服务。

现在的他,所有本能,都为越前龙马服务。

不远处,越前不经意抬眸,对上柳生温柔垂落的目光,微微顿了顿,随即轻轻颔首,低声道了一句:“谢谢学长。”

清亮软糯的少年音落在耳畔。

柳生刚刚稳住的心跳,再次轰然乱了节奏。

他看着少年干净澄澈的眼眸,心底的偏爱与在意,疯狂滋长,再也藏不住半分。

他的绅士面具,早已不止裂纹遍布。

如今是彻底碎裂,心甘情愿,只为一人破例。1

段评

看得不够看,蹲蹲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