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门考试落下帷幕,整座校园瞬间褪去紧绷的备考气息。
寒假正式拉开序幕,收拾行李的行李箱滚轮声此起彼伏,宿舍楼下满是拎着大包小包返乡的学生。有人相约假期聚会,有人匆匆奔赴车站,喧嚣热闹过后,偌大的校园慢慢安静下来。
季云汐收拾好书本衣物,和室友道别,踏上回家的路途。离别之前,她和江聿在校门口匆匆见了一面。
冬日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人鼻尖发凉。
“寒假要好好休息,别总惦记学习。”江聿站在她面前,手里递过来一小袋坚果零食,“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季云汐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掌,短暂相触便分开,“过年记得好好陪爷爷奶奶。”
“嗯。”江聿望着她,眼底藏着不舍,“有空可以发消息,我随时都在。”
简单几句叮嘱,没有过多缠绵,却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惦念。
季云汐挥挥手,转身走向车站。江聿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才转身离开。
寒假的行程,江聿早就安排妥当。
江纾与宋烬订婚之后,两家老人都十分看重这桩婚事。趁着过年阖家团圆的日子,两家约定正式见面,坐下来好好商议婚事细节。
江聿驱车回到老宅,爷爷奶奶早已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里生起暖炉,处处都是过年的烟火气息。
没过多久,宋烬便带着家里长辈过来赴约。
客厅里围坐满满一屋子人。
爷爷奶奶坐在主位,脸上满是笑意。老人还记得当年江纾遭遇酒店火灾,被宋烬救下的往事。如今看着二人并肩而立,一个是勇敢奔赴爱情的摄影师,一个是沉稳可靠的消防员,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江纾坐在宋烬身侧,眉眼柔和。五年的感情,如今终于要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
宋烬态度诚恳稳重,认认真真向两位老人说明自己的工作、家庭情况,言语间处处顾及江纾的感受。
“我知道纾纾曾经受过惊吓,往后我会好好护着她。”宋烬目光真挚,“工作虽然忙碌,但我会尽我所能,多陪在她身边。”
江纾侧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长辈们热热闹闹地聊着,聊婚礼的大致时间,聊婚房的安排,聊两地的习俗。
江聿安静坐在一旁,听着大人们闲谈。
他看着姐姐脸上安稳幸福的模样,心底由衷替她高兴。
闲谈间隙,奶奶拉过江聿,轻声打趣:“你姐姐的大事总算定下来了,就剩下你了。在学校,有没有遇到合心意的女孩子?”
江聿耳尖微微一热,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季云汐的模样。图书馆午后熟睡的侧脸,冬日林荫道上泛红的耳尖,期末那些隔着屏幕互相打气的日夜。
他没有多说,只是浅浅笑了笑,含糊应付过去。
“缘分要看时机。”
年夜饭的宴席摆开,满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满屋欢声笑语。
窗外天色暗沉,偶尔有零星烟花在远处夜空炸开,细碎的光亮映亮玻璃窗。
一家人围坐饭桌,举杯庆贺。
江纾和宋烬碰了碰杯,眼底是对未来的期许。
饭桌上,长辈们还在细细商量婚礼的诸多琐事,确定好大致的筹备方向。
夜色沉沉,旧年将尽,新年将至。
老宅的灯火温暖明亮,见证着一桩喜事尘埃落定。
这个寒假,江聿留在老宅过年。闲暇的时候,他会和季云汐手机聊天。
有时候是分享老家院子里的雪景,有时候是拍奶奶蒸的年糕,偶尔也会说起家里商议婚事的趣事。
【江聿】:家里今天敲定了姐姐婚礼的大致时间,定在开春。
【季云汐】:真好,祝福江纾姐姐和宋烬队长。
隔着屏幕,二人依旧保持着细碎的联络。
距离隔不开牵挂,只是少了面对面的相处。
江聿常常会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默默想着,等开春开学,回到校园,有些话,或许就可以说出口了。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旧岁的故事落幕,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故事,还在静待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