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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

钟离乙女:全璃月都把我当成宝

姜稚在往生堂包饺子的第二天,老赵的栗子就送到隔壁去了。

老赵坐在稚古斋柜台前面,一边剥栗子一边往嘴里塞。眼睛盯着柜台上那只素面茶杯。

“这杯子不是你的吧。”

“不是。”

“往生堂那位搁的。”

“嗯。”

老赵把栗子壳丢桌上,身子往前探。“姜老板,你跟那个钟离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他杯子放你柜台上?”

姜稚把账本翻了一页。“您今天怎么这么闲。”

“解翠行今天没人。”老赵又剥了一颗。“我听说他好几年不包饺子了。昨天特意去往生堂包了。”

姜稚翻账本的手停了一下。“您连这个都知道。”

“璃月港就这么大。”老赵嚼着栗子。“胡桃昨天下午满街跟人说,他们客卿包饺子了。见人就说。”

姜稚想象了一下胡桃那个表情。她把账本合上,也剥了颗栗子。

“行吧。”她嚼着栗子。“所以呢。”

“所以。”老赵把身子收回去,靠椅背上。“你爷爷在的时候跟我说过,要看着你。别让你吃亏。”

“我又不是小孩。”

“你爷爷还说,你这人看着精明,碰到真上心的事就迷糊。”老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栗子壳。“我不多说了。你自己琢磨。”

老赵走了之后,姜稚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只素面茶杯。她把它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杯底。什么也没有。她搁回去。手心里的节奏跳了一下。温温的。

门帘响了。钟离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今天什么。”姜稚探头。

“蒸糕。”

姜稚拿了一块。软软的,上面撒了桂花。她咬了一口。甜但不腻。钟离坐到那把高脚凳上,看着她吃。

“今天胡桃满街跟人说您包饺子的事。”

“我知道。”

“您不拦着?”

“拦不住。”

姜稚又咬了一口蒸糕。“您不觉得她太夸张了。”

钟离看着她。目光很平。“不夸张。”

姜稚嘴里塞着蒸糕,抬头看他。他没躲她的目光。反而她先移开了,低头看手里的糕。

“钟离先生。”

“嗯。”

“您以前也这样吗。看人看半天不说话。”

“以前话更少。”

姜稚想了想。好像确实。刚开始那几天他说的话两只手数得过来。现在至少能跟她一应一答好几个来回。

“那我算进步了。”她把剩下的蒸糕吃完,拍了拍手。“把您从闷葫芦磨成了半闷葫芦。”

钟离嘴角动了一下。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软布,把她拍在柜台上的碎屑擦了。动作很自然。姜稚看着他擦,没动。

“钟离先生。”

“嗯。”

“您下次别用袖子里的帕子擦柜台。那块料贵。”

钟离把布叠好塞回去。“知道。”

“知道了还擦。”

“顺手。”

姜稚翻了个白眼。她站起来去后院拿抹布。回来的时候钟离已经自己拿了块抹布,把柜台擦得干干净净。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搁在水盆边上。

“您这习惯。”姜稚把抹布挂回去。“跟我奶奶似的。”

钟离站在柜台后面,洗了手。擦了擦。没接话。但她看见他垂下来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

下午的时候,店里来了几个年轻姑娘。挑发簪的。姜稚招呼她们。钟离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有个姑娘挑了半天拿不定主意,姜稚给她推荐了两款。姑娘试了试,买了。

人走了之后钟离开口。

“你刚才推荐那支玉簪。”

“怎么了。”

“进价高了。”

姜稚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进价。”

“匣子里还有三支。”钟离走到货架前,指了指角落。“压了两个月。进价高卖不出去。”

姜稚走过去看了看。还真有三支。她把匣子拿下来,看了看标签。叹了口气。

“之前收的。那人说是老料,我信了。”

“不是老料。”钟离拿起一支看了看。“新坑出的。做了旧。”

“您怎么知道。”

“纹理不对。”

姜稚把那三支簪子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她异瞳亮着,把簪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还真没看见什么旧事。干净的。新料。她当时怎么没看出来。

“走眼了。”她把簪子搁回匣子里。“压着吧。当教训。”

钟离把匣子接过去。放回货架上。摆正了。

“下次收料我帮你看看。”

姜稚看着他侧脸。他正对着货架理东西。手指把一支歪了的镯子摆正。动作很轻。

“您懂这个?”

“懂一些。”

“您到底懂多少东西。”

钟离把最后一支簪子摆好,转过来看她。“慢慢你就知道了。”

姜稚和他对视了两秒。她低下头,把账本翻开。假装看数字。纸页上的字在她眼前糊着。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钟离先生。”

“嗯。”

“那三支簪子您帮我处理了。卖了分您一半。”

“不用。”

“那您要什么。”

钟离站在货架前面。他偏了偏头。

“以后收东西带上我。”

姜稚从账本上抬起眼。他正看着她。她攥了攥手里的笔。

“行。”她说。“带上您。掌眼。”

钟离把抹布拿起来,又擦了擦货架。姜稚低头看账本。这回字看清了。她一页一页翻着。店里安安静静。老座钟滴答滴答。他擦完货架又去整理工具。她翻完账本又去擦柜台。

两个人各忙各的。谁也没说话。

傍晚关店的时候,钟离站在门口。姜稚锁好门板,回头看他。

“明天还来?”

“来。”

“带点心。”

“带。”

钟离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姜稚叫住他。

“钟离先生。”

他停下。

“明天别带蒸糕了。”她手揣在兜里。“带咸的。”

钟离回头看她。路灯刚亮。照着半边脸。

“好。”

他走了。步子比平时慢。姜稚站在店门口,看着他背影拐过街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坠子在灯下泛着淡淡的金。她攥了攥。转身开门上楼。

楼梯上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往生堂离稚古斋就隔了两条街。他明明可以走更快。每次都走这么慢。她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楼下黑着灯。安安静静的。

“磨蹭什么呢。”她嘟囔了一句。继续上楼。嘴角翘着。没按。1

段评

😆 大大写的好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