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训练完,贺峻霖大汗淋漓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嘴角弯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马嘉祺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目光越过瓶沿,落在那个角落。
他看了几秒。
然后走过去,抬手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随口一问:“看什么呢?”
贺峻霖手指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灭了屏幕。
“看王者教程呢。”他抬起头,笑得坦然。
马嘉祺瞥见了。那分明是一个聊天界面,置顶的,备注只有两个字。他太熟悉那种表情了,那种盯着屏幕不自觉弯起嘴角、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样子。
但他没拆穿。只是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
“擦擦。”
贺峻霖接过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笑得眼睛弯起来:“还是哥哥贴心!”
马嘉祺的指尖动了动。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想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一把,就像从前很多次那样。但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这样摸他头的时候。贺峻霖没有躲,只是笑着说“哥你别弄乱我发型”,语气里全是坦荡,全是对兄长的那种、干干净净的信赖。
那会儿他就明白了。有些事,不说破,还能站在他身边。一旦说破,连“哥哥”这个身份,都未必保得住。
马嘉祺把手收回来,不动声色地揣进兜里。
“擦完汗赶紧换衣服,别着凉。”他说完,转身走了。
贺峻霖还在低头擦汗,应了一声“知道了”,没有察觉。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
马嘉祺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轻轻吐了一口气。
口袋里那包纸巾还没用完。刚才递出去的那张,大概已经被贺峻霖随手扔在垃圾桶里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有点自嘲。
——有些人,你只能以哥哥的身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为别人的消息弯起眼睛,然后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一张纸巾。
仅此而已。
也好。
贺峻霖又点开了手机。
朱志鑫的训练视频还停留在屏幕上,进度条走了一半。自从那天晚上说开之后,朱志鑫依旧发消息,只是内容变了——不再是打卡式的早晚问候,不再有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训练视频、练习室的片段、舞蹈动作的分解。干净,克制,像一份份按时提交的作业。
贺峻霖欣慰的同时,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当然,这些都埋在心底。
他靠在墙角,把视频看完。画面里的朱志鑫穿着一件被汗浸透的T恤,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抠动作,抬手、转身、定点,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肌肉记忆刻进骨头里。最后一个ending pose定格的时候,他喘着气,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眼角眉梢全是少年人孤注一掷的认真。
该说不说,还挺帅的。
贺峻霖盯着那个定格画面看了几秒,拇指悬在输入框上,停了好久。
第五十天。
他终于打下一行字,删掉,重打,又删。最后只留了四个字:
“加油!师弟!”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对面几乎秒回——
“谢谢师兄!”
贺峻霖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这是守在手机前面了吗。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靠着墙,闭了闭眼。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混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五十天了。
他终于给了回音。
哪怕只是一句“加油”。1
看得好爽,很会拿捏那种细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