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靠近》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竞赛小组的会议定在实验楼二楼的活动室。

绣春收拾好笔记本，起身往外走，刚走出教室门，身后传来脚步声。白泽追上来，白发在人群里很显眼。

“一起过去？”白泽和他并肩走着，步伐不快。

“可以。”绣春应了一声，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侧头看他。

路上陆续遇到其他报名竞赛的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说笑。两人之间安静，没有尴尬，只是对话不多。

“听说这次竞赛培训，外校老师会过来授课。”白泽开口，语气平淡，“难度会比校内考试高出不少。”

“我看过往届试题。”绣春简短回复，“力学部分难点比较多。”

“嗯，我也刷过。”白泽点头，“小组分工的时候，如果你负责理论推导，我可以负责实验模型部分。”

绣春顿了顿，心里快速衡量。白泽的思路很清晰，这个分工方案很合理。他抬眼看向白泽：“可以。开会的时候提。”

活动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老师还没来，学生们自由组队讨论。绣春选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白泽坐在他旁边。

陆续有人过来搭话，大多是冲着竞赛分工。有两个男生争执起来，一个想负责实验，一个觉得实验部分分数占比低，不愿意接手。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吵起来。

“别争了。”白泽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实验和理论分值差不多，只是侧重点不一样。实在不行，可以轮流参与实验记录。”

两人停下争执，想了想，点头同意。

绣春安静坐在一旁看着。白泽总能很平和地调解矛盾，不会咄咄逼人，也不会一味退让。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和绣春习惯独自包揽一切的模式完全不同。

负责竞赛的老师推门走进活动室，会议正式开始。老师简单介绍赛程安排，然后让大家自由确定小组分工。

轮到他们这一组的时候，白泽看向绣春，示意由绣春先说。绣春没有推辞，条理清晰地讲出两人商量好的分工方案。老师听完表示认可。

会议结束，天色已经微微发暗。黄昏的光从活动室窗户照进来，落在白泽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浅光。

“顺路？”白泽收拾东西，转头问绣春。

“嗯。”

两人一同走出实验楼。校园里的梧桐影子拉得很长，路上学生渐渐变少。

“明天晚自习，要不要一起梳理竞赛的基础知识点？”白泽问，“图书馆自习室空位比较多。”

绣春的第一反应是犹豫。一起自习意味着更长时间独处，会打破原本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沉默几秒，理智判断这件事对竞赛备考有益，才缓缓点头：“好。”

白泽弯了弯眼：“那晚上七点，图书馆门口见。”

分开走到分叉路口，两人道别。绣春独自往宿舍走，心里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

白泽不会强迫他，所有提议都会留出让他选择的余地。可恰恰是这份不压迫的靠近，让绣春隐隐不安。

他习惯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可控范围之内。一旦有人持续稳定地靠近，这种平衡迟早会被打破。

绣春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先专注竞赛就好，不要想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