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的秋天,总是带着一种干燥而清冽的气息。
下午三点整,清华园里的银杏刚开始泛黄,风一吹,落叶便沿着林荫道打了个旋,落在傅沉舟肩头。
他刚结束博士生的论文答辩,手里还拿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学院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傅老师,晚上七点,您别忘了和许夫人见面。

傅沉舟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我没答应。”
但许夫人那边已经定了,她说就想见见您。您是清华博导,学历、人品、家世都清楚,她放心。

傅沉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从不喜欢这种安排。

相亲两个字,对他来说更像一场逻辑不严谨的课题论证——双方先亮条件,再匹配资源,最后得出一个“合适”的结论。

可他研究了多年复杂的公式与理论,最厌烦的,就是这种把感情也量化的方式。

办公室里,博士生沈清媛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恰好听到了后半句。

办公室里,博士生沈清媛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恰好听到了后半句。

她脚步微顿,轻声问:“傅老师,您晚上要去相亲吗?

傅沉舟淡淡道:“不是我去。

沈清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跟了傅沉舟三年,从本科到博士,一直是他最认真的学生。她清楚他的作息,知道他喜欢喝不加糖的美式,也知道他每年秋天都会犯轻微的咽炎。

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

可她也知道,傅沉舟看她的眼神,从来只是老师看学生。

那种克制、客观、不带任何温度的欣赏,比拒绝更让人无力。

傅老师,您要是不想去,我替您推掉?”她小心翼翼地问。

傅沉舟看了她一眼:“不用。”

那您……

会有人替我去。

沈清媛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傅沉舟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人备注是:许知意。

傅沉舟接通电话,声音低沉:“许小姐。”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慵懒又从容:“傅博导,晚上那场相亲,我替你去。”


傅沉舟眉峰一压:“许知意。”
别紧张,我妈又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她只知道你是清华博导,学历高、人品好、家世干净,比那些围着她献殷勤的富家公子顺眼多了。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

胡闹。
“我这是帮你。”许知意语气自然,“你不想去,我妈想见你,双方父母又催得紧。我替你赴约,既满足了她的期待,又不耽误你做研究,一举两得。”


傅沉舟看着窗外的银杏,语气冷了一点:“许小姐,这是我的事。”
“现在也是我的事。”许知意打断他,“傅沉舟,我妈已经把我安排给好几个公子哥了。我要是不去搅黄这场,她下一步就该把我打包送给陆景珩。”


傅沉舟当然知道陆景珩是谁。

京圈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名字。年轻、有钱、张扬,手里握着家族企业,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
许知意继续道:“陆景珩适合谈生意,不适合谈感情。我妈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想给我找个‘踏实’的。你,就是她眼里最踏实的人选。”


傅沉舟低声道:“我不是她眼里的人选。
但她以为你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许知意的声音更轻了些:“傅博导,这场局,我不去也得去。你要是不想让我妈误会,就把位置发给我。


傅沉舟最终还是发了定位。 不是因为他同意,而是因为他知道,许知意一旦决定的事,很少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