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的计划很简单,给陆谦制造一场假死。
"王德福死了,赵崇志肯定会怀疑内部有内鬼,"她对众人解释,"陆谦是钦差身边的谋士,最近又跟咱们走得近,赵崇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陆谦一死,赵崇志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咱们也能喘口气。"
"可是,"贾大贵担心,"陆谦是幽冥教的人,咱们帮他假死,万一他反过来咬咱们一口怎么办?"
"不会,"沈明珠摇头,"陆谦现在的处境比咱们还危险。赵崇志怀疑他,幽冥教那边也可能因为王德福的死迁怒于他。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脱身的机会。咱们给他这个机会,他只会感激,不会反咬。"
"而且,"她补充道,"陆谦假死之后,就不能再以钦差谋士的身份活动了。他要查师父的下落,只能靠咱们。到时候,他就更离不开咱们了。"
众人恍然大悟。
这一招,既帮了陆谦,又把他绑得更紧。
假死的地点选在城外的一座废弃砖窑。沈明珠让贾大贵伪造了一具"尸体",用稻草扎成人形,穿上陆谦的衣服,脸上抹上焦黑的颜料,再放一把火,把砖窑烧得面目全非。
"到时候,"沈明珠安排,"阿福,你在砖窑外面放风。柳帮主,你派人在远处制造动静,吸引钦差的人注意。陆谦,你从砖窑后面的密道逃走,躲到漕帮的秘密据点里。"
"那你呢?"陆谦问。
"我在砖窑里,"沈明珠说,"我要亲眼看着'尸体'被烧,确保万无一失。"
"太危险了,"陆谦皱眉,"万一钦差的人提前到了……"
"放心,"沈明珠笑了笑,"我跑得快。"
当天夜里,计划开始执行。
砖窑里,沈明珠把"尸体"摆好,点燃了火。火光腾起,浓烟滚滚,稻草和布料燃烧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站在窑口,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心里默默数着数。
"一、二、三……"
数到五十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钦差的人来了。
沈明珠赶紧从砖窑后面的小门溜出去,躲在暗处观察。
十几个官兵骑着马冲到砖窑前,为首的一个将领翻身下马,看了看燃烧的砖窑,皱眉道:"怎么回事?"
一个小兵跑过去看了看,回来报告:"将军,砖窑里有一具烧焦的尸体,看衣服……像是陆先生的。"
将领脸色一变:"陆谦死了?"
"看样子是……被人灭了口。"
将领沉吟片刻,下令:"把尸体带回去,向钦差大人复命。"
官兵们七手八脚地把"尸体"从砖窑里抬出来,装上车,走了。
沈明珠从暗处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她自言自语,"陆谦,你自由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阿福,阿福的脚步她认得。也不是漕帮的人,漕帮的人不会这么轻。
她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黑衣人站在她身后三丈远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是谁?"沈明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摸向怀里的石灰粉。
黑衣人没说话,一步步逼近。
沈明珠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钦差的人,钦差的人已经走了。也不是幽冥教的人,幽冥教的人用毒,不用这种纯钢的长刀。
那是谁?
黑衣人越走越近,沈明珠甚至能看到他面罩下的眼睛冰冷,没有感情。
"等等,"沈明珠忽然开口,"你是来杀陆谦的?他已经死了,你没看到吗?砖窑里那具尸体就是他。"
黑衣人停下脚步,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我跟他没关系,"沈明珠继续说,"我就是个路过的。你要杀他,去砖窑里找他的尸体吧。我先走了啊。"
她转身就跑。
但黑衣人比她快得多。
一道刀光劈过来,沈明珠只觉得后背一凉,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我靠!"她骂了一声,撒腿就跑,"阿福!阿福救命!"
阿福从暗处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木棍,挡在沈明珠面前。
"老板,你先走!"
"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阿福握紧木棍,冲了上去。
黑衣人一刀劈下,阿福用木棍格挡,"铛"的一声,木棍被劈成两截。阿福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裂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但她没有退。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又冲了上去。
沈明珠看得心惊肉跳。阿福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样打下去,非出事不可。
她摸出两个毒烟弹,点燃了,往黑衣人方向扔过去。
"砰!砰!"
烟雾腾起。黑衣人挥刀驱散烟雾,但就在这一瞬间,阿福抓住机会,一砖头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晃了晃,但没有倒下。他反手一刀,划在阿福的胳膊上。
"阿福!"沈明珠大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喊杀声。漕帮的人赶到了。
黑衣人看了看越来越近的人群,又看了看沈明珠,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收刀入鞘,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明珠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福,你怎么样?"
"没事,"阿福捂着胳膊,咧嘴笑,"皮外伤。老板,那是谁啊?"
沈明珠摇头。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杀手不是冲陆谦来的。如果是冲陆谦,看到陆谦"死了"就该走了,不会追着她砍。
这个杀手,是冲她来的。3
刚看完这章,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