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基地里静悄悄的。
沈星在闹钟响的第一秒就猛地睁开眼。她一整夜都没怎么睡踏实,绷带勒得肋骨生疼,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她侧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一诺侧身睡着,呼吸平稳,晨光落在他优越的下颌线上。
好机会。
沈星像只猫一样从床上滑下来,抓起昨晚就准备好的衣服,光着脚冲进浴室。她花了三分钟搞定洗漱和换衣,出来时,一诺依然保持着那个睡姿,纹丝不动。
沈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上浴室门的瞬间,一诺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时在赛场上洞察全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
他刚才听到了水流声,也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但那个“狂斩”,换衣服时连水龙头都没开。他在躲什么?
下午两点,AG超玩会训练室。
训练赛的对手是隔壁的青训二队。沈星坐在一诺左手边的机位上,耳机里传来教练的声音:“狂斩,你拿不知火舞,配合一诺的公孙离,主打中辅联动。”
对面二队的中单一看狂斩这生面孔,开局就在公屏上打字:“兄弟,巅峰赛战神打职业要交学费的,手下留情啊。”
沈星没回话,默默把铭文调到最极限的法穿。
开局第一波兵线交汇,对面的法师仗着手长,上来就想压沈星的血线。沈星没退,反而卡着对面技能释放的硬直,一技能翻滚上前,二技能扇子精准命中,被动翻滚,极限走位拉开塔伤范围。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对面法师连闪现都来不及交,直接残血被迫回城。
耳机里传来副队周泽的惊呼:“卧槽,狂斩这走位,是脚本吧?”
一诺没说话,只是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他玩的是射手,需要发育。但当他看到沈星在中路压得对面不敢出塔时,他立刻改变了打法。
“狂斩,往下路靠。”一诺开了麦,声音低沉。
沈星心领神会。她假装回中路清线,实际上绕进了下路河道草。对面打野带着辅助来抓一诺,正当他们准备越塔强杀时,沈星的不知火舞从草里直接闪现进场!
大招一推三!一诺的公孙离立刻跟上伤害,疯狂输出。
Double Kill!
屏幕上弹出双杀的提示。对面的打野直接懵了,在公屏上打出一排问号。
“这配合,这进场时机。”教练在背后看着数据面板,忍不住点头,“狂斩的参团率和伤害转化率,比我们一队的中单还高一截。”
接下来的十分钟,整个训练室就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沈星的操作越来越凶,她算死了对面的每一次支援路线。每一次中路兵线清完,她必定会跟着一诺的节奏走。
一诺觉得从来没有打得这么顺手过。他只需要往前压,狂斩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把对面切入他的刺客全部切开。
打到最后,对面二队直接投降。
屏幕弹出“胜利”两个大字。沈星摘下耳机,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想抬手擦额头上的汗。
“手。”一诺突然开口。
沈星动作一顿,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因为刚才激烈的比赛,她宽大T恤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面干干净净,连一根汗毛都看不见,更别说职业选手常有的手茧。
沈星像触电一样把手缩回袖子里,胡乱解释:“我……天生就不长茧,皮肤比较敏感。”
一诺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打比赛,别穿这么宽松的衣服,影响操作。”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沈星的椅背:“跟我去复盘。”
沈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上去。可就在她起身的时候,一诺顺手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沈星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指腹。
一诺的手很稳,没有立刻松开。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接触,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沈星觉得自己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诺队……”她压低嗓音,试图抽回手。
一诺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狂斩,你打比赛的时候,眼神很凶。但一离开游戏,你就特别容易慌。你在怕什么?”
沈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张了张嘴,脑子里疯狂运转着借口。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经理李佳怡急匆匆地跑进来:“诺队!出事了!有人在网上放出了昨天训练赛的录屏,狂斩的ID曝光了,现在全网都在扒他的来历,隔壁战队那个赵铭直接发微博嘲讽,说狂斩是‘不敢露脸的缩头乌龟’!”
一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他手指快速划过屏幕,看到了那条极具挑衅意味的微博。
赵铭:“巅峰赛的绝活哥也敢来打KPL?连个正脸照都不敢放,别是个见光死吧。@AG超玩会 @一诺 你们队是缺人缺到什么地步了?”
沈星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巴不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她“长得丑不敢露脸”上。
可下一秒,一诺直接把手机锁屏,转过身看着沈星,语气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今晚开直播。你坐我旁边,镜头只切上半身。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沈星:“……啊?”
她脑子里嗡嗡的。
开直播?只切上半身?还要坐他旁边?!2
😰 这剧情看得我手心都冒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