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媛总在课间偷吃草莓糖,被班长林淮抓包无数次。
这次她学乖了,把糖藏进校服袖口。
没想到林淮突然伸手:“交出来。”
“什、什么?”
“你袖子里的东西。”他耳尖泛红,“还有——你偷看我时的心跳。”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和某种隐秘的躁动。吴梦媛把下巴搁在叠起的课本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校服袖口里那颗圆滚滚的硬物。
草莓糖。最后一颗了。
她目光飘向讲台。林淮正侧身擦着黑板,白色粉笔末簌簌落下,沾在他干净的袖口,也落在他握着板擦、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作为班长,他连擦黑板都带着一种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吴梦媛迅速低下头,假装研究课本上的例题。然而不到三秒,目光又悄悄溜了回去,这次从黑板转移到了他的脸上。他正微微蹙眉,对着一个没擦干净的顽固污渍较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阳光恰好落在他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很浅的弧度。
“咳。”
同桌李薇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压着嗓子:“还看?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吴梦媛猛地回神,耳根发烫,嘴硬道:“谁看了?我在看黑板,看那道题……”
“哪道题?”李薇促狭地笑,“黑板都擦得能照出人影了,你看的是哪门子题?”
吴梦媛语塞,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子里的糖。这颗糖,是她用来“提神醒脑”的,绝对不是因为早上路过小卖部时,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它一眼。
其实,她口袋里原本还有一颗。早上课间操的时候,她躲在楼梯间拐角,刚剥开糖纸,那股甜腻的草莓香气还没来得及弥漫开,身后就响起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吴梦媛。”
她吓得差点把糖整个吞下去,猛地转身,正对上林淮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他手里还拿着一叠刚收上来的作业本。
“嘴里是什么?”他问,语气公事公办。
“没、没什么……”她含糊不清地说,试图用舌头把糖藏到腮帮子另一边。
“张开嘴。”
她摇头,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林淮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还有那心虚又倔强的眼神,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吐出来。”
吴梦媛愣住了。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下巴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那股清冽的、带着点洗衣粉味道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她甚至能看清他垂下的眼睫,根根分明。
最终,那颗刚含了一会儿的糖,还是被林淮“收缴”了。他面无表情地用纸巾包好,丢进垃圾桶,然后看了她一眼:“第三次了。下次再让我看见……”
“知道了知道了,班长大人!”吴梦媛揉着被他捏过的地方,没好气地打断他,心里却莫名跳得厉害。那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从那以后,她就学乖了。草莓糖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吃,得藏好。比如,藏在笔袋夹层,或者——像现在这样,藏在校服的袖口里。只要不拿出来,就没人会发现。
“吴梦媛。”
讲台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教室的嘈杂。是林淮。他擦完了黑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下了讲台,此刻正站在她的课桌旁。
吴梦媛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手臂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啊?怎么了?”
林淮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像能看穿一切。“交出来。”
“什、什么?”吴梦媛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地反问。难道他看见了?不可能啊,她这次藏得那么好。
林淮没说话,只是视线下移,落在了她那只不自然蜷缩着的右手上,袖口处有一个极不明显的、小小的凸起。他的目光又回到她脸上,停了一瞬。吴梦媛发誓,她看到他耳根那里,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粉色。
“你袖子里的东西。”他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刚才低了一点。
周围已经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吴梦媛脸颊发烫,死鸭子嘴硬:“我袖子里什么都没……”
话没说完,林淮忽然俯身,伸手过来。他的动作很快,却并不粗暴,手指精准地探入她的袖口,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一片温热细腻——然后,准确地捏住了那颗圆滚滚的草莓糖,抽了出来。
一颗包装简单的糖果,安静地躺在他修长的指尖。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吴梦媛的脸彻底红了,像是那颗糖的颜色。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淮垂眼看着手里的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她。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波澜,只是耳尖的红有蔓延到脖颈的趋势。
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那颗草莓糖放进了自己校服的口袋里。
“没收。”他说。
吴梦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大男生,没收她的草莓糖做什么?!
“你……”她刚想抗议,林淮却忽然又靠近了一步。他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地说了一句。
“还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微不可查的紧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偷看我时的心跳,也归我管。”
说完,他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走回了讲台,只留下一个挺直的、看起来无比镇定的背影。
吴梦媛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胸腔发麻。
同桌李薇兴奋地拽着她的胳膊,低声尖叫:“吴梦媛!他刚才说什么?!他是不是——!”
吴梦媛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淮的背影,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翻开课本。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地,落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而讲台上,林淮看似专注地盯着书本,却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颗小小的、带着体温的草莓糖。糖纸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书本,极快地、极轻地,掠过了她的方向。
嘴角,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