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核没有固定的地点,它潜藏在八层墟界地脉最核心的深处。
二人循着地脉流动的气息,一路深入墟原地底千丈。岩层漆黑,四处遍布纵横交错的界基裂纹,滚滚浊气从裂隙之中喷涌而出。
地底最深处,一方朦胧的光球悬浮在虚空,便是八层墟界的本源墟核。
墟核周身环绕着层层混沌浊气,它并非实体,而是整个墟界的生命本源。
此刻墟核正在不断震颤,界基崩坏带来的损伤正在不断侵蚀它的力量。
江舒宁缓缓伸出手,月华柔和地包裹住墟核,缓缓安抚躁动的本源。凌清霜的日曜光芒,一点点焚烧净化侵蚀墟核的外来浊气。
墟核的躁动渐渐平息,一缕晶莹剔透的本源碎片,自墟核之中缓缓分离而出,漂浮到二人面前。
第三块碎片,集齐。
三块本源碎片,同时在半空交相辉映。碎片碰撞,古老的空间纹路在虚空缓缓铺开,一座巨大的上古传送阵,在墟原地底缓缓显化成型。
阵纹流转,浩瀚的空间力量席卷四方。
“传送阵成了。”江舒宁望着眼前的古阵,眼底终于泛起归乡的暖意,“这便是通往九州的通道。”
凌清霜望着阵光,神色释然:“历经这一场墟界浩劫,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就在传送阵即将完全开启之时,墟核轻轻震颤,一股意念传入二人脑海。
【此界浩劫,因天梯裂隙而起。若你们离去,此地浊气依旧会持续蔓延,墟界终会彻底崩塌。】
江舒宁眸光微动:“我们并非要置此界于不顾。”
她抬手,将自身一部分月曜生养道韵,烙印进墟核本源之中;凌清霜也留下一缕日曜净化之力,融入地脉。
“我们留下两道本源印记,可压制浊气百年。百年之内,石落部族与其余遗民,有足够时间寻出自救之法。我们归去九州,日后若有机缘,亦可再来此界。”
墟核的意念缓缓平息,不再阻拦。
二人最后回望这片荒古墟原。
远方石林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石落部族的灯火。沈砚、苏晚、陆石,还有千千万万挣扎求生的墟界遗民,会在这片土地继续活下去。
传送阵的光芒达到顶峰,耀眼的白光席卷整片地底。
江舒宁与凌清霜并肩站在阵心。
“走吧,回九州。”
两道身影踏入绚烂的空间光流之中。
空间撕裂的轰鸣在耳畔响起,周遭墟界的景象飞速倒退,荒古群山、陨道荒泽、碎星古殿,尽数化作模糊的光影。
穿过层层界域壁垒,穿越无尽虚空乱流。
一瞬之后。
光芒散去。
二人已然重新踏回九州的土地。
熟悉的清风拂面,漫天是九州的朗朗晴空,不再是墟界那两轮冰冷缺月。
脚下是连绵青山,草木繁茂,灵气平和,再无蚀骨的墟界浊气。
荒古墟原的一切,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梦。
江舒宁抬手,储物空间之中,那枚石落部族的兽骨令牌静静躺着。三块墟界本源碎片被二人妥善封存,作为此行的纪念。
凌清霜望着万里山河,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江舒宁望着远方云海,轻声道:“墟界的劫数尚未终结,我们虽已归来,但那片世界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只是我们的归途,到此为止。”
九州的阳光洒落二人身上,历经八层墟界的重重生死磨难,双曜两道,终归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