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凯爸醒过来那天起,王俊凯的课表后头像拴了根线——线的一头在急诊大楼三楼,那头在王源手里。
下课十分钟,跑,大课间二十分钟,跑,放学铃刚响,书包带都没扣好,人已经窜出教室。
部员们现在都熟了:“会长——排期表签不签?”
“放小凯桌上,他批了算数。”
部员们用:“那迎新晚会灯光——”
“医院回来再定,我男朋友他爸比灯光重要。”
王源说得坦荡,笔一搁,拎起外套就走,素圈在门框上蹭一下,像盖章,去照顾叔叔,天塌也排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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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现在热闹得像加了张学生会分会场
凯妈削苹果,源妈带来的护理阿姨熬汤,凯爸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见他俩推门进来,第一句永远是:“又逃课?我再躺三天,你们俩学籍都挂我床头了。”
王俊凯把书包往椅背一挂,先凑过去摸爸爸手背:“没逃,高数点完名就跑的,老师都知道“家里有事。”
王源在后面把保温袋解开,排骨汤,小米粥,还有王俊凯爱吃的草莓大福都摆出来,顺手把凯爸枕头拍松:“叔,今天附一专家查过房了,说您血压稳了,明天能坐起来喝半碗鲫鱼汤——这汤我妈炖的,您尝一口,比医院餐强八倍。”
凯爸笑得眼角皱起来:“小源啊,你这“学生会长”当得,像我半个儿子兼私人护士。”
“半个不够”王俊凯在旁边剥橘子,瓣儿全塞凯爸手里,自己只啃一瓣:“得是全额”
王源低头笑,指尖蹭掉王俊凯嘴角橘子汁:“听见没,正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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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人的流程现在熟得发油,王俊凯——量血压,记医生交代,给爸爸揉手,顺便趴床边跟凯爸讲学校八卦,“陆家园区黄了”。
王源——和主治医生聊用药,跟护理对排班,把王家法务发来的“陆家道歉函”放窗台,再蹲下去给凯爸调输液架高度,顺带把王俊凯蹭乱的刘海拨正。
有回护士推门进来,愣了三秒,“这间是VIP病房还是偶像剧片场?”
凯妈笑得直拍腿:“片场,男主还管我老公喝汤,男二号还坐那儿。”
王俊凯耳尖红:“…妈!”
王源淡定:“男一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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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就回学校,王俊凯怕爸爸累,就说“明儿下课还来”,凯爸摆手:“别明儿,大课间也来,顺带把我那副象棋捎来,小源答应跟我下到将死为止。”
走廊灯一节节灭,两人手扣手走去医院大门。
王俊凯忽然说:“王源,我以前怕异地三百天,回来又怕家里出事你嫌烦。”
王源停住,转身面对他,月光从梧桐叶缝漏下来,素圈碰他指节:“烦什么,你爸气病那天我就定了——王家不是只有全球第一的产业,还有“凯家”这摊事,你哭我接,你爸病我管,陆家那种垃圾我清,排期表再满,也留得出两车时间给三楼病房。”
王俊凯嗓子发哑:“…你咋啥都接”
王源低头,亲他眉心,不像亲唇那么烫,是把“我都记得”轻轻盖上去:“转校生肯为我疯,太子爷凭什么不能为你爸熬汤。”
王俊凯憋住那点泪,把脸埋他颈窝,素圈蹭他下巴:“那…明天中午我带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你带芒果干。”
“行,你喂叔,我喂你。”
“谁要你喂——”
“亲我脸那下,利息还没收完。”
“…闭嘴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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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全校都习惯了,下课铃一响,走廊准看见王源拎着保温袋,王俊凯攥着象棋盒,往校门跑,没人再喊“源哥你又被转校生拐了”。
而医院三楼那扇窗,天天黄昏映着两个少年,一个给爸爸舀汤,一个给转校生剔鱼刺,汤是源妈的方子,鱼是凯爸爱吃的鲫,素圈碰碗沿,叮一声,比任何铃声都像“回家”。
异地结束后的日子,不是只有亲亲和醋,是下课往病房跑,排骨汤轮着喝,爸爸笑着说“小源你别惯坏他”——然后王俊凯在月光下偷亲一下,王源追上去,把“我们”两个字,熬进了九月末尾的每顿饭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