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散场,观众陆续往外走,后台门口挤着几个等着签名的姑娘。
秦霄贤怀里还抱着林染,小姑娘刚才在侧幕差点冲上台,这会儿老实多了,两只胳膊牢牢圈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
本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秦霄贤身上,有人递本子、有人举着照片,可视线一扫,全都看见了他怀里小小的人儿。
“哎?老秦,这是谁呀?”
“好可爱的小朋友!是你家妹妹吗?”
此起彼伏的好奇问话响起来。
林染听见声音,好奇地抬了抬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扫过面前的陌生人,又飞快缩回去,往秦霄贤怀里躲了躲,像只受惊的小奶猫。
秦霄贤腾出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一边签字一边笑着解释:“我妹妹,叫林染,今天没人照看,就带来剧场了。”
有个粉丝笑着伸手,轻轻跟她打招呼:“小妹妹好呀。”
林染犹豫几秒,从秦霄贤肩头探出半张脸,认认真真挥了挥小手,声音细细软软:“姐姐好。”
这一声甜软的问候,瞬间戳中了在场所有人。
本来只是来找秦霄贤签名的姑娘们,一下子被这个小丫头吸引了,有人掏出随身带的糖果,小心翼翼递过来:“给你的,好不好?”
林染没有立刻接,先抬眼看向秦霄贤,等着他点头允许。得到哥哥默许之后,她才双手接过糖,恭恭敬敬鞠了个小躬:“谢谢姐姐。”
秦霄贤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在后台往师兄口袋塞头绳的时候胆子大得很,这会儿面对外人,倒装起腼腆乖宝宝了。
签完名送走观众,后台终于清净下来。
师兄弟们一边收拾大褂,一边围着林染打趣。
张九龄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脸蛋:“可以啊染染,这观众缘都快赶上你哥了。待会儿要是上台说两句,指不定掌声比老秦还热烈。”
王九龙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刚才在侧幕那一下,我都替老秦捏一把汗,还好拉住了。下次可不能再往前扑了,太危险。”
林染抱着糖果,坐在沙发上,手指剥着糖纸,听得老老实实,时不时点头,嘴上答应得飞快:“我记住啦。”
秦霄贤收拾好自己的大褂叠整齐,放进布包里,余光瞥见她乖乖的样子,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可没安静多久,小姑娘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偷偷瞄到桌上放着一支马克笔,是刚才有粉丝用来写签名的。大家都在忙,没人留意这边。
林染眼珠子一转,想起刚刚姐姐们给她签名的本子,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哥哥和师兄们都有签名,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给大家签名?
她悄悄伸手,把马克笔拿过来,又翻出一张空白便签纸,趴在茶几上,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写下“林染”两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染”字的木字旁都快跑到格子外面去了。
她越写越起劲,觉得好玩,干脆拿起笔,趁人不注意,偷偷在几张闲置的演出宣传单背面,全都画上自己的“签名”,还认认真真添了几个小爱心。
写完一沓,她捧着一堆签好名的小纸片,像个小摊主一样,挨个往师兄弟们手里塞。
“九龙哥!给你的签名!”
“九龄哥,这是你的!”
王九龙接过那张画满爱心、字迹歪扭的纸片,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举起来给旁边人看:“嚯!我还有林染老师的亲笔签名,以后我可得好好收着,说不定以后值钱呢。”
张九龄拿着纸片,故意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对着林染拱拱手:“多谢林老师赐签!”
一群老爷们配合着她演戏,逗得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小辫子都跟着晃。
秦霄贤刚把东西收拾妥当,转头看见茶几上散落一地的签名纸片,还有师兄弟们手里举着的小纸条,顿时明白了。
他走过去,弯腰看向得意洋洋的小丫头:“林染,谁让你拿马克笔随便画的?”
林染停下笑声,抬头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半支马克笔,眼睛亮晶晶的,一点没觉得自己做错:“我给大家签名呀,像哥哥一样。”
“签名可以,但是不能随便拿别人的笔,更不能在宣传单上乱画,这些是剧场的东西。”秦霄贤伸手,轻轻把马克笔收走,“下次想画画,跟我说,回家拿你的画本好不好?”
“好吧。”林染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还是乖乖点头。
不过师兄们全都舍不得扫她的兴。
王九龙小心翼翼把那张“签名”折好,放进手机壳里面:“没事老秦,这张我收藏了,难得的独家周边。”
“我也收起来。”张九龄跟着说。
秦霄贤看着这群宠小孩的师兄弟,无奈摇头。合着不管这小魔丸干什么,总有一帮人帮她撑腰。
收拾完毕,一行人锁好后台门往外走。
夜色已经落下来,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晚风轻轻吹着,林染走在秦霄贤身侧,小手被他攥在掌心里,还在回味今天在剧场发生的一切。她仰起脸,看着秦霄贤,认真开口:“哥哥,下次演出我还能来吗?我保证,我不往舞台边冲,也不乱塞头绳了。”
秦霄贤侧头看她,小姑娘眼底满是期待。
他心里清楚,这话听听就好。
上次弄坏演出服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保证的。后台塞头绳之前,也说得信誓旦旦。
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以再来,但是规矩要记住。”秦霄贤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再闯祸,下次就只能乖乖在家,让九龙哥过来陪你。”
林染立刻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嗯嗯!我一定守规矩!”
秦霄贤轻笑一声,把她的小手攥得更紧。
夜色拉长两人的影子。
谁也不知道,下次带这个小魔丸来剧场,又会冒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新花样。1
想看后续的故事,还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