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病院的死寂,被一声声沉闷的撞门声彻底打破。
走廊两侧的铁病房门疯狂震动,锁扣咔咔作响,腐朽的门板被里面的东西不断撞击。那声音沉闷又疯狂,像是无数被囚禁的病患,终于等到了可以出逃的机会。
其余五个被强行拉入副本的普通人,此刻吓得挤在走廊中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刚看完副本规则,脑子一片混乱。
主线任务是找出藏在病患里的诡医。
可现在,走廊里偏偏多出了一个穿着完整白大褂、气质诡异、完全不像NPC的陌生男人。
“他到底是谁?”一个短发男生死死盯着谢烬渊,声音紧绷,“副本里只有病人和诡医,根本没有正常医生!该不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诡医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警觉,齐刷刷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恐惧。
“对啊!正常副本怎么会凭空多出一个医生身份?”
“任务说诡医会伪装,他该不会是故意骗我们,假装好人混在我们身边?”
“完了,我们一开始就被他骗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恐惧怪物,变成了警惕谢烬渊。
在绝境副本里,人最容易怀疑未知的存在。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太过好看、太过干净,和这片阴森破败的病院格格不入,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有人直接对着苏予栖大喊:“你离他远点!他绝对有问题!”
“万一他是诡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杀掉!”
“赶紧和他划清界限!不然我们不会带你组队!”
场面瞬间陷入对峙。
所有人敌视谢烬渊,甚至开始逼迫苏予栖远离他、孤立他。
谢烬渊站在原地,一身整洁的白色医生大褂,在昏暗闪烁的冷光里,清冷又禁欲。
面对所有人的敌意和猜忌,他半点眼神都没分给旁人。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苏予栖一个人身上。
刚刚跨界追她、被新副本规则强行绑定医者身份,他损耗巨大,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偏执又温柔。
他低声问她:“你也怀疑我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两年等待、两次分离、不惜透支神魂跨界追随,他现在唯一怕的,就是她也会像这些普通人一样,把他当成怪物、当成敌人。
苏予栖几乎没有一秒犹豫。
她往前踏出一步,直接站到谢烬渊身前,直面所有猜忌的人群,态度坚定又冷硬。
“他不是诡医。”
一句话,掷地有声。
众人愣住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跟他认识?”短发男生急声质问,“副本里最会骗人的就是伪装者!你别被他骗了命!”
“我认识他,比认识我自己还清楚。”
苏予栖眼神冷静,声音清晰,传遍整条走廊。
“你们刚来,什么都不懂,只会瞎猜。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真正的诡医,藏在即将出来的病患里,不是他。”
“他是为了找我,才强行闯入这个副本,被规则绑定了医生身份。”
众人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为了找你?副本怪物还会找人?”
“这怎么可能!从来没有这种设定!”
“你们信不信随便。”苏予栖懒得再多解释,语气干脆,“想活,就别招惹他,别乱挑事。想死,你们随便猜忌内讧。”
经历过两个副本、见过无数人性丑恶,她早就看透了。
这群人只会跟风恐惧、抱团猜忌,遇到未知就习惯性找替死鬼。
谢烬渊看着她毫不犹豫护着自己的背影,漆黑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滚烫的情绪。
两年前,是他单方面守护她、纵容她、等她回头。
这一次,是她毫不犹豫站在所有人对立面,坚定选择他。
白褂之下,他微微收紧手指,心口荒芜了无数岁月的地方,第一次被填得满满当当。
就在这时!
“哐——!”
最靠近走廊的一间病房铁门,轰然被撞开!
几道面色惨白、眼神呆滞的人影,僵硬地从病房里走出来。
他们穿着破烂的病号服,头发凌乱,皮肤泛着死人般的灰白,走路姿势机械诡异,双眼无神,死死盯着走廊里的活人。
一共六个病患。
不多不少,刚好对应副本提示——诡医藏匿其中。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幸存者瞬间屏住呼吸,后背发凉,再也没空猜忌谢烬渊,全部死死盯着走出来的六个病患。
“在、在里面!诡医真的藏在他们中间!”
“根本分辨不出来!所有人长得都一样诡异!”
六个病患静静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
可苏予栖清晰察觉到,其中一道视线,带着活人的阴冷恶意,正在悄悄扫视所有人。
那是诡医的视线。
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谢烬渊上前半步,重新将苏予栖护回身后,白大褂衣角微扬。
他明明被副本身份规则限制,不能随意动用本源力量,却依旧下意识想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他侧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只有两人听得见。
“别怕。”
“就算我被限制、被规则束缚、被所有人猜忌。”
“我也只护你一个。”1
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