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废柴逆袭  热血战斗     

第二章 第一夜,龙鳞

命定纹:万兽之主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温凝还没反应过来,宴会厅内已经炸开了锅。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大堂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桌子翻倒、碗碟砸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有人破门冲上露台,满手是血,嘴里疯狂地喊着:“异兽进城了!从下水道钻进来的!快跑——”

温凝被撞到栏杆边,脊背碰到铁栏杆,疼得眼前一黑。

楼下街道瞬间陷入混乱。商铺卷帘门紧急拉下,汽车喇叭乱鸣,行人在路灯下四散奔逃。更远处,城墙上连续三盏探照灯爆裂,巨大的野兽影子从城墙外跃起,重重砸进内城区,掀起砖石碎块,灰尘像海浪一样扑向半空。

警报声终于响起,尖锐刺耳,全城都能听见。

“临渊城一级戒备!所有觉醒者立即上城墙!非觉醒者就近避难!再说一遍——”

温凝第一时间想往宴会厅里跑。不管怎么样,温甜还在里面。她刚跑两步,就看到一个灰褐色的影子从翻倒的餐台底下蹿出来。那东西有三条腿,身体像蜥蜴又像野狗,肋骨外翻,嘴里的涎水落在地上泛起白烟。

异兽。最普通的下阶异兽,但足以杀死普通人。

它挡在温凝与宴会厅之间,转头锁定她,喉中发出发动机般的低吼。温凝血液逆流,双腿颤抖,视线却死死盯着那双琥珀色的兽瞳。她想要往后退——身后只有露台和九层楼高的夜空。她要往前冲——那只异兽的爪子比她的手还长。

“姐!闪开!”

温甜的声音从宴会厅方向传来。温凝被一股大力撞到一边,温甜从她侧面冲过,手腕上的三道纹路同时暴涨,银白狼影轰然具现,一头遍体银毛的巨狼凭空扑出,爪风撕裂空气。那只异兽被银白狼一爪按进地板,砸出一个坑。

温甜站在她身前,短发被气流吹乱,回头看她:“没事吧。”

温凝喘了两口气:“没事。”

温甜点点头,翻身跳下露台栏杆——不,她踩着一头凭空出现的黑熊的背脊跃下,直落向下层的商场平台。银白狼紧随其后,雪灵狐在半空化为一团柔和的白光,缠绕着她手腕。三道纹,三头异兽,配合默契,转瞬消失在混乱的楼层之间。

温凝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心跳如鼓。

她应该跟上去。但她没有觉醒者身份,没有注册在案,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冲出去就是添乱。她的手还在发抖。可就在这时,她手腕突然烫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

那道青金色的纹路正在自发热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纹路的尽头呼唤她。温凝顺着纹路的方向抬头的瞬间,整个露台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烛从阴影中走出来。

依然穿着那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下,只露出一截下颌。他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城墙上最亮的火光,微微偏了偏头。“第一波兽潮低级,城墙上的觉醒者能守。”他说,“但有东西混在里面。不是冲着城墙来的,是冲你。”

“冲我?”温凝的声音干涩,“我才刚满十八岁,我今天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她说不下去。

烛转身,终于正面对着她。温凝第一次完整看清他的眼睛。浅琥珀色,瞳孔在夜色中裂成一道极细的竖线。他垂眼看着她手腕上的纹路,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你被压了十八年的命定纹,今夜被我解开第一重。你以为全城那些……”他停顿了一下,“那些盯着温家、盯着你妹妹的人,会不知道?”

温凝攥紧手腕:“所以我要逃?”

“不用逃。”烛说,“你只需要开第一道纹。”

说着,他抬了抬手。隔空,一道冰凉的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起她的左腕。温凝的手腕自动抬起,青金色的纹路开始急剧发亮。她从未感受过这种力量——不像温甜那种三兽并出的直觉,而是更深的、仿佛地底岩脉涌动的东西。

“不要抗拒。”烛的声音低下去,在夜风里像有鳞片摩擦的质感,“把它放出来。”

温凝闭上眼。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手腕里的纹路其实不是一条,而是无数条——重重叠叠,互相缠绕,像被压缩了百年的河流终于找到出口。她放开所有的压制,让那股力量冲出来——

青金色光芒从她腕中喷涌而出,没有化作狼,没有化作熊,没有任何她熟悉的兽影。光芒在她头顶凝聚、拉长、翻卷,鳞片碰撞的声音像青铜编钟被风撞响。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大龙影,在她背后猛然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鳞片如墨,边缘泛着青金的光。那股气息压得露台栏杆齐齐弯折,灌满夜风的天台瞬间静得像深海。

温凝自己也被震住了。

烛站在原地,微微抬眼看着那道龙影,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温凝浑身发冷的话:“第一道纹,开了。剩下的九道,会一道一道来找你。包括我。”他顿了顿,“也包括那四头凶兽。”

“凶兽……”温凝脑海里闪过教科书上的图案——混沌、饕餮、穷奇、梼杌,每一头都以屠戮人类闻名,“那也是我的命定者?”

烛没有直接回答。他偏过头看向城墙方向,那边的战况突然变得更激烈了。一声完全不同于普通兽吼的巨啸穿破夜空,连宴会厅残存的窗玻璃都震碎了一层。正在指挥战斗的人发出惊恐的喊声:“凶兽!有凶兽——是饕餮!饕餮来了!”

温凝感到自己背后那道刚睁眼的龙影淡去,缩回她的纹路里。烛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今晚看到了第一夜。”他说,声音难得的低哑,“城墙守不了太久。饕餮这种东西,寻常觉醒者填多少都是死。”

他伸出手,停在温凝身前:“你要我替你出手,还是自己来?”

温凝看着那只手,又看向远处城墙上在火光中崩碎的一角。她听见有人哭喊,听见警报声变得沙哑,听见温甜在某个位置厉声指挥银白狼的声音。她想起温甜回头看她那一眼,短暂、没有敌意,却也没有更多。

温凝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手,握住烛。

在他冰凉的指尖碰到她掌心的刹那,青金色的纹路自她手腕燃起,沿着她的身体一路烧到眼底。她看见远处的天幕被一道巨龙的影子撕裂,龙鸣声压过全城警报,让那只正在啃食城墙的饕餮猛地抬起头,黑洞洞的巨口中发出一声与其体型不符的、近乎野兽遇见天敌的尖啸。

温凝低声说:“我自己来。”1

段评

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