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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皇陵空葬平生局,云梦深藏岁月双

珩月归林

假设黛玉的兄长没有夭折,这就不能避免的有不少原创角色的出现。

兄长身体不好,从小学医,也给黛玉调理好了身体。

还是走金玉良缘,黛玉与原创角色成为眷属。

文中与原著或史料相悖的,就当私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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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京中使臣传报林见月殒身南荒噩耗,南康王当庭呕血昏厥一事后,泸州藩府便笼罩在一片沉郁死寂之中。

世人皆道,南康王与林见月相知半生、倚为臂膀,一朝痛失知己,心神摧裂,已是伤至根本。

自此之后,萧清珩彻底闭门谢客,日日卧床不起,倦卧榻间,不理事、不见人、不阅公文、不接宾客。府中日常一应事务尽数交由藩府长史代为打理,里外听闻的,皆是王爷缠绵病榻、日渐衰颓的消息。

便是府中内宅,亦是一模一样的光景。

萧清珩当真做了个滴水不漏、真假难辨。白日里气息微弱、神思昏沉,饮食难进、茶饭不思,往往一日只抿数口清汤,面色日日苍白清减,身形愈发单薄枯槁。那双素来温润沉静、藏尽山河城府的眼眸,终日半阖倦怠,再无半分精光神采。

王府正妃苏琉湄,奉太后与帝意坐镇藩府,本是来监视窥探、拿捏动静的眼线。见夫君骤然重病垂危,心中亦惊疑不定,连忙日日遣府中太医、地方名医轮番诊脉。

一众医者反复搭脉、细察气色,最终给出的诊断竟是一模一样——心力交瘁、神元耗竭、情志重伤,根基已散,恐药石无医、无力回天。

脉象不会作假,气血不会演戏。

萧清珩本就常年隐忍负重、劳心耗神,又刻意节食敛气、静息损元,数月循序渐进,当真将自己熬出了沉疴重疾的脉象。任谁来看,都是悲恸过度、油尽灯枯,只剩奄奄一息的残躯。

苏琉湄纵是帝派眼线,日日看他卧床孱弱、气息恹恹,亦渐渐信以为真,再无半分疑心。她日日照拂汤药,看着这位举世风华的藩王一日衰过一日,心底只剩唏嘘怅然,再无半分监视提防的心思。

藩府病重的消息,随驿报一次次送入京华。

冬去春归,时序辗转数月。

曾经权倾朝野、声望震世的南康王萧清珩,缠绵病榻半载,日渐形销骨立、气若游丝。终于在一个春雨淅沥的清晨,泸州藩府传出噩耗——南康王病重薨逝。

消息一日传遍南疆,三日直达帝阙,震动整座京华。

皇帝得报之时,端坐紫宸殿,久久默然。

他筹谋数年,步步拆解、层层制衡,先拆珩月羁绊,再逐林见月于蛮荒,如今连萧清珩也情志俱毁、郁郁而终。

就算如今对林见月的死亡依旧有些疑虑,但既然萧清珩都死了,一个林见月能翻起什么风浪?

自此,藩镇威胁、权利制衡得已平衡。

帝王隐忍数年的心头大患,一朝尽灭,再无人可掣肘皇权、可撼动朝局。

他面上依旧摆出痛惜宗亲、悲恸难抑的姿态,辍朝半日,追封厚谥,下旨以亲王最高规制治丧,令藩府护送灵柩归京,入皇室皇陵安葬,享世代香火。

一月之后,一具厚重紫檀棺木自泸州缓缓启程,千仪万仗、仪仗肃穆,一路北归京华。

举国皆知,南康王萧清珩魂归天地,长眠皇陵。

可谁人知晓,那沉重棺木之中,不过是一具身形相似、早已备好的无名尸身,掩尽天下耳目。

灵柩归京入陵,葬礼盛大隆重,宗室百官尽数祭拜,哭声遍野,威仪盛大,成全了皇家至亲的最后体面。

而新帝待葬礼尘埃落定、朝野彻底信实之后,心中陡然生出无尽忌惮。

苏琉湄虽身为太后侄女、他亲手安插在萧清珩身边的眼线,全程见证王爷病重始末,但数月居于藩府,贴身伴其病榻,不知是否会生出儿女私情从而包庇萧清珩。

帝王心思最是阴寒多疑——

他疑虑萧清珩死得如此顺遂,生怕其中藏有猫腻、留有后手。苏琉湄是唯一近身全程见证之人,若萧清珩死了,让王妃陪葬也未尝不可,若没死……那也不见得不是一个威胁暗中之人不要再插手朝中事务的方法。

翌日,新帝一道密旨降下:

以南康王王妃情深义重、忠贞不二为由,命苏琉湄陪葬皇陵,伴王爷长眠地底,全一生君臣夫妻情分。

圣旨既下,无人可逆。

对外却是南康王殡天后王妃操劳过度,思念成疾,伤及根本,再加上一月舟车劳顿,最终不堪心力疲惫,随南康王去了。

可怜苏琉湄一生身为棋子、身不由己,少时入宫听用,及岁被指婚监视,半生困于帝王权谋,不曾作恶、不曾争权,最后却落得个无辜殉葬、深埋黄土的结局。

一世浮沉,终究沦为皇权的牺牲品,寂寂长眠皇陵地宫,再无人提及。

京城皇陵掩尽假象,人间棋局彻底落幕。

而远在万里南疆城中,早已无拘无束、脱身局外的两人,终得圆满重逢。

真正的萧清珩,在藩府假死当夜,便褪去王袍和虚名,一身布衣轻履,悄然离开了困他半生的朝堂藩府。

他一路南下,穿山越岭,弃车隐迹,只身骑马,直奔林见月和夜尘所在的城市。

彼时林见月早已在暗卫夜尘的安顿下调养好身体,绝食损耗的气血渐渐复原,远离朝堂纷争、远离人心算计,日日伴山风、饮山泉、观云起花落,心境愈发清宁澄澈。

两人并未约见在城中,城虽小,但就怕遇到认出萧清珩的官员。最终,两人决定在城东数里外的山中小屋见面。

数月隐忍蛰伏,一朝彻底脱身。

深山古林之间,阔别许久的两人终于相见。

没有君臣礼数,没有藩王谋臣,没有朝堂棋局,没有皇权桎梏。

只剩萧清珩,与林见月。

山河万里,风雨历尽,权谋散尽,风波终平。

此后二人再无牵绊,肆意山水、随心而行。

遍历南疆烟雨,踏尽江南溪山,看遍人间风月,褪去半生沉重隐忍,日日清风为伴、山水为邻,自在逍遥,快意平生。

漂泊已久、负重已久、隐忍已久的两颗心,终于彻底安稳。

辗转经年,两人最终溯江而上,重回当年初心始发之地——云梦药谷。

谷中四季如春,清溪绕林,药草芬芳,云雾漫漫,无人喧嚣、无人窥探、无人算计。只有两人都牵绊的云梦谷主——两人的师傅。

恰如他们初遇相知、并肩相守的年少岁月,干净、安稳、纯粹。

从此,云梦山谷深藏双影,世间朝堂再无珩月。

京华皇陵葬假骨,万千世人拜空棺。

人间棋局终落幕,从此山河无君臣。

他们躲过帝王算计,逃过命数囚笼,躲过世事别离。

前半生,并肩谋山河,负重护苍生,步步藏锋、步步隐忍;

后半生,归隐云梦谷,朝夕共余生,岁岁清风、岁岁安然。

珩月终归林,余生无别离。

山河皆落幕,岁岁共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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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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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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