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城堡里的早晨

第一章：城堡里的早晨

清晨六点，星辉煌娱乐公司总部顶层的落地窗映出第一缕阳光。

但王墨已经不在公司了。

人类世界东郊，一座被爬山虎和白色玫瑰覆盖的城堡式别墅里，厨房飘出了奶茶的香气。王墨踩着小板凳——虽然他是神级仙子，但身高这件事，他早就放弃了——正往锅里倒牛奶。他穿着印有罗丽头像的围裙，短发用一根红色发卡别住，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年。

“墨墨，红茶煮好了。”

陈思思从身后探出头来。一亿岁的仙子，长发及腰，面容却停留在最灵动的少女模样。她端着水晶壶，茶汤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

“思思，珍珠在冰箱第二层。”王墨头也不回地说。

陈思思踮脚打开冰箱，长发扫过王墨的肩膀。他比陈思思高一个头，但此刻两人站在同一张小板凳上，倒显得差不多了。

楼上传来“咚”的一声。

“娜娜又撞到门框了。”陈思思叹气。

果然，三秒后齐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宇航！跟你说了多少次，门框上不要挂星星灯！”

莫宇航的声音紧跟其后：“那是你昨晚自己挂的，你说要浪漫……”

“那是你让我挂的！”

“我让你挂你就挂，你怎么这么乖——”

“莫宇航！”

王墨和思思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莫宇航抱着齐娜从楼梯上走下来。齐娜的长发气鼓鼓地炸开，莫宇航的短发上沾了一颗星星灯，还在闪。他比齐娜高一个头，此刻正用下巴蹭她的头顶：“不生气不生气，我给你做焦糖布丁。”

“……加双份焦糖。”

“加三份都行。”

四人围坐在城堡一楼的开放式厨房岛台前。王墨把奶茶分进四个杯子，莫宇航端出刚烤好的蛋挞和虾饺。陈思思在手机上看星辉煌的今日行程，齐娜趴在桌上，用吸管戳奶茶里的珍珠。

“对了，”齐娜突然抬头，“昨天孔雀说，冰公主好像察觉什么了。”

王墨的手顿了顿：“察觉什么？”

“她说，冰公主问我最近是不是经常和‘某个人’待在一起。”齐娜眨眨眼，“我说是和你啊，思思。”

陈思思差点被奶茶呛到。

“我说的是实话啊，”齐娜理直气壮，“你又没说不能告诉别人。”

“不是，娜娜——”王墨放下杯子，“冰公主和颜爵在一起之后，八卦能力翻了三倍。你要是说漏嘴——”

“我没说漏嘴呀，我就说你经常去思思房间过夜。”

莫宇航一口蛋挞喷了出来。

王墨扶额。陈思思耳朵尖泛红。齐娜一脸“我又说错什么了”的无辜表情。

“算了，”陈思思深吸一口气，“反正她们迟早要知道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呀？”齐娜歪头。

王墨接过话：“因为水王子和冰公主如果知道我和思思在一起，颜爵就会知道，颜爵知道就等于整个灵犀阁都知道。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了？”

“到时候庞尊会嘲笑我‘一亿岁还谈恋爱’。”王墨面无表情地说。

莫宇航点头：“同理，如果毒夕绯知道我追到娜娜了，她会说‘荒石那个闷葫芦居然比我先脱单’。”

齐娜眨眨眼：“可是我们本来就——”

“闭嘴，吃蛋挞。”

王墨和莫宇航同时说。

早餐后，四人各自行动。

王墨去了星辉煌娱乐。今天有一个新人组合的出道会议，他得亲自把关。罗丽坐在他肩膀上，一边吃棒棒糖一边说：“主人，昨天时希姐问我，你是不是在人类世界藏了什么。”

“你怎么说？”

“我说‘主人的事我不清楚’。”罗丽得意地晃腿，“我聪明吧？”

“聪明聪明。”王墨敷衍地点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时希找点事情做，免得她总用时间魔法偷看别人的未来。

陈思思去了孔雀的镜像空间修炼。孔雀一边帮她调整魔法，一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陈思思说。

孔雀憋了半天：“主人……王墨他，真的是全国首富？”

“嗯。”

“那你们约会是不是很贵？”

陈思思笑了：“他自己做饭。”

孔雀露出“神级仙子的恋爱居然这么朴素”的震惊表情。

齐娜和菲灵在花园里种花。菲灵用光影魔法给玫瑰制造彩虹，齐娜用荒石教她的植物系魔法催芽。莫宇航在二楼阳台看文件，时不时往下扔一颗糖——准确无误地落进齐娜嘴里。

“宇航！你差点砸到菲灵！”

“我算好角度的。”

“你怎么算的？”

“我是神级仙子。”

“……你赢了。”

傍晚。

四个人又聚在厨房。这次是莫宇航掌勺，王墨做甜品。思思和齐娜负责摆盘，顺便偷吃。

“明天灵犀阁有聚会。”王墨一边打发奶油一边说，“我不在。”

“我也不在。”莫宇航翻着锅，“荒石说辛灵找他有事，我得跟着。”

“那我和娜娜呢？”陈思思问。

“你们可以来。”王墨说，“但……”

“但什么？”

“但冰公主可能会问你们为什么总在一起。”

齐娜举手：“我就说我们是闺蜜。”

“闺蜜会在对方家过夜？”王墨反问。

齐娜想了想：“好闺蜜会。”

莫宇航差点又把锅铲扔了。

陈思思笑着摇头：“行吧，反正迟早要面对。明天我和娜娜去灵犀阁，看看冰公主到底发现了什么。”

王墨把打好的奶油抹在蛋糕胚上，想了想：“如果她问起，你就说——”

“说什么？”

“说你在和我学魔法。”

齐娜：“可是思思的魔法比你还强啊？”

王墨面无表情地把奶油抹到齐娜鼻尖上。

“娜娜，吃你的蛋糕。”

夜深了。

城堡的灯一盏一盏熄灭。王墨和思思站在三楼阳台，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罗丽和孔雀已经回仙境了，莫宇航和齐娜在楼下看电影——准确地说，是齐娜在看电影，莫宇航在看齐娜。

“你说，”陈思思靠在栏杆上，长发被夜风吹起，“我们这样隐瞒，真的对吗？”

王墨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他的手很小，但很暖。

“不是隐瞒，”他说，“是保护。”

“保护什么？”

“保护颜爵的心脏。”王墨认真地说，“他要是知道我比他还早脱单，会哭的。”

陈思思笑出声，靠在他肩膀上。

一亿岁又怎样。小男孩又怎样。

此刻，他只是王墨。

而她只是陈思思。

城堡外的白玫瑰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灵犀阁的钟声在很远的地方敲响，但这里听不见。

这里只有两个人，和一份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跨越了一亿年的喜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