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娃娃店的光

放学的雨下得突然，林晚抱着书包躲进巷口的娃娃店时，校服袖子已经湿了大半。玻璃展柜里的娃娃都睁着玻璃眼珠，唯独最角落那只穿白裙的，手腕上系的银铃铛在没风的店里晃了晃，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鬼使神差走过去，指尖刚碰到娃娃的裙摆，整只娃娃忽然暖得像有体温。

身着旗袍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眼尾的痣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温和。林晚攥着书包带的指尖紧了紧，刚要开口，店门忽然被撞开。

冲进门口的女生校服上别着和她同校的校徽，身后还跟着三个神色各异的同伴，其中穿蓝裙的女生皱着眉，目光直直落在她手里的白裙娃娃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辛灵翻了翻手边的登记册，抬眼看向几人。

刚才冲进来的女生往前跨了半步，语气急得冒火。

林晚捏着手里温软的娃娃裙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穿蓝裙的女生也跟着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辛灵抬手轻轻拦住要往前冲的几人。

林晚把娃娃往怀里抱了抱，声音虽轻却很笃定。

穿蓝裙的女生伸手就要去抢娃娃，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晃得刺眼。

刚才冲进来的女生也跟着咋呼，伸手就去推林晚的肩膀。

林晚抱着娃娃往后躲，后背咚的一声撞在展柜上。

林晚怀里的白裙娃娃忽然亮起柔光，银铃铛叮铃铃脆响了好几声。

穿蓝裙的女生气得满脸通红，攥紧的拳头上指节都泛了白。

辛灵把登记册递到几人面前，指尖点过空白的预定栏。

穿蓝裙的女生抢过册子翻得哗哗响，脸一阵红一阵白。

穿蓝裙的女生把册子狠狠摔在柜台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林晚抱着娃娃往辛灵身后又缩了缩，眼眶有点发烫。

穿蓝裙的女生狠狠瞪了林晚一眼，拽着同伴摔门就走。

雨丝被风卷进半开的门，凉丝丝扫过林晚的脸颊。

辛灵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点了点娃娃腕上的银铃铛。

林晚看着怀里娃娃软乎乎的脸，深吸了口气。

白裙娃娃周身的光骤然亮了几分，铃铛又叮的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