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关于手语这件小事

某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林知逸坐在吧台前画画，江祎闻在旁边擦杯子。安静，很安静。安静到林知逸的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画了一会儿，忽然放下铅笔，盯着江祎闻看了几秒。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手语教学视频，开始对着屏幕比划。动作很慢，手指僵硬，表情认真得像在做高考试卷。江祎闻擦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着林知逸皱着眉头，把右手举到胸前，五指并拢，掌心朝内，轻轻点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翻转手腕，掌心朝外，朝江祎闻的方向推出去。做完，林知逸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一脸“我比得对不对”的表情。

江祎闻放下杯子。他看了林知逸几秒，然后也抬起手，做了一个动作。右手五指微曲，拇指在前，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朝林知逸的方向滑出去，像抛了一个飞吻。做完，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林知逸愣住。他低下头疯狂翻手机屏幕，在视频APP里搜了半天，然后猛地抬起头，耳朵红了。

手机上搜索栏写着：“手语 下巴 滑出去 什么意思”

江祎闻看着他通红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拿起纸笔，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你刚才比的是‘我想你’。我回的是——‘我也想你’。”

林知逸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吧台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红透了。

江祎闻低下头继续擦杯子。但他擦的是同一只杯子，已经擦了五遍了。

过了一会儿，林知逸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露出还红着的耳朵尖和一只亮晶晶的眼睛。他伸手把吧台上的纸笔拿过来，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把纸转过去。

“你故意的。”

江祎闻低头看，拿起笔在下面写：“嗯。”

林知逸又把脸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