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鸣人  火影忍者同人文     

第三十三章 谈判

漩涡炼

水门从火影楼后门出来,连披风都没来得及系好,只把那件火影褂子随手搭在臂弯,脚步却快。鼬那孩子深夜来访,把族里、村里的难题摊在他桌上,又把被指派亲手灭族的事一并说了——他看见鼬说这些时,那双过早学会藏起一切的眼睛底下,有着巨大的压力。

宇智波的事,到今天是退到了悬崖最外的那一寸。火起只在须臾之间,他这个火影必须在两边撞上去之前,硬生生抢出一条路来。当务之急不是富岳,而是团藏这一关,才是真正的死结。不先把团藏稳住,他对宇智波许下的任何承诺,都不过是一张随时会被暗部撕碎的废纸。

夜里的风灌进袖口,把褂子吹得往后贴,也吹得他左肩那处旧伤隐隐发紧。

九尾之夜,半边身子叫九尾的查克拉扫中,左肩到胸口留下一片深可见骨的灼伤。命是捡回来了,这几年也养得能行动如常,可伤了的经络到底没全好,查克拉运转到那一处,总像隔着一道淤塞的河。平日坐镇办公室、处理公务,并没有什么影响;可一旦全力动手,那道旧伤就像被人重新撕开,查克拉无法提炼,气息也跟着乱走。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的斤两。飞雷神还在,螺旋丸也还在,可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查克拉——他能维持全盛状态的工夫,已经远不如九尾之夜前。真要动起手来,他只剩一条路:几招之内,速战速决,半秒时间、半分查克拉都不能浪费。

他沿着村北那条僻静的巷子一直走,两侧的院墙越来越矮,灯火也越来越稀,到最后,连巡夜的脚步都听不见了。

巷子尽头那间屋子,孤零零地蹲在一片浓影里,门口连块牌子都没有,墙根堆着几只落了灰的陶缸,缸口用破草席胡乱盖着。门虚掩着,一线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门前的泥地上,纹丝不动。

水门在门口站了一息。他闻到屋里头透出的气味——旧纸、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药又像血腥的阴沉气息。那是根的味道,是常年不见光的地方才有的味道。他抬手在门板上轻轻一叩,不等应声,便推门进去。

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结着灯花,光圈压得很低,只罩住桌面那一块,四壁都浸在阴影里。墙上钉着几张卷了边的地图,角落兵器架上斜斜靠着几柄忍刀,刀鞘上落着薄灰;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却处处透着一股叫人喘不过气的压抑,仿佛连这里的空气,都叫人攥在手心里。

桌后坐着团藏。

团藏似乎早料到他会来,连灯都没挑亮些,只抬起那只没缠绷带的眼睛,平平地望过来。桌上摊着一张村子的布防图,镇纸压着边角,图上几处用朱砂圈了又圈。水门的目光,在团藏右眼那圈白布上停了一停。

"呵,你这眼睛还没好吗"水门看着他,终究冷笑着问出了口,"眼睛没好的话,就别忙着其他事情了"

团藏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翻图的手顿了一顿,头也没抬:"一点旧疾,不碍事。"

"旧疾?"水门没有移开目光,"我怎么从没听说。"

"火影大人操心的是一整个村子,"团藏把那张布防图往他面前推了推,也是反唇相讥,"哪能连我这把老骨头的一点小毛病,也分神去听。"

水门盯着他看了两息,终究没再追问。团藏既不肯说,问得再急也问不出什么;何况他今夜是来抢时间的,不是来查一桩没有凭据的旧案。他把怒气暂且压回心底,只等对方开口。

"火影大人。"团藏再次开口,手指还搭在图上,声音沙哑,"这个时辰,是为宇智波的事?"

"是。"水门在他对面坐下。

"那我也把话挑明了。"团藏的手指在朱砂圈出的那片族地上点了点,"宇智波的反心已经写在脸上。警备队私调、各房清点忍具、连南贺神社的聚会都成了动员——火影大人,这不是一日两日的怨气,你要是想留下……"他抬起眼,"那就是留一把迟早捅进村子后心的刀。趁他们还没动手,先根除了,才是为村子绝后患。"

水门把话接得也很直:"族里的情绪,你我都清楚。可正因为清楚,才更不能动手。再这么僵下去,不等外人,村里先打成一锅粥——宇智波也是有实力的大族,真翻了脸,死的都是村子自己的孩子。"他看着团藏,"我来,只是要一点时间。"

团藏没有立刻答,伸手把桌上的茶往水门面前推了推,茶汤在碗里晃了晃。"时间。"他把这个字慢慢嚼了一遍,"火影大人要几天。"

"一天。"水门说,"一天之内,我去跟富岳谈。你这一头,什么都别动。"

"一天?"团藏哼了一声,那只眼睛眯起来,嘿嘿冷笑道,"一天能改变什么?他们的刀都磨好了,火影大人一句话,就能叫人把刀放下?"

"富岳不是莽撞人,他要的是一个交代。"水门身子微微前倾,"我这就去给他这个交代。"

"交代?"团藏摇头,"火影大人把宇智波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恨的,是几十年的排挤、是九尾之夜的黑锅、是这一道怎么也翻不过去的墙。这些,是你一天能还得清的?"

"还不清,也要一点一点还。而且,怎么造成的这情况,相信你比我明白。"水门的声音沉下来,他听见心底有一丝压不住的烦躁往上涌——他知道族里的火不等人,团藏却在这里反复扯皮,"真动了手,就再没有'还'的余地了。团藏,你我都见过大战,那一街一街的死人,你想在木叶再看一回?"

团藏沉默了。灯光底下,他缠绷带的半边脸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松开。他手指在膝头点了两下,一下、两下,像在权衡,又像早有了答案。

水门盯着他,没有催,只把气稳住,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轻响。

终于,团藏开口:"……可以。"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很,"就一天。"

水门盯着他看了一瞬,像要把这句应承、把他说这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一并记住。他知道这句"可以"未必作得数,可眼下没有别的路,只能先信这一回。他随即站起身:"好。"他没多留,转身出门,把门带上。

巷子里的风迎面一凉,他却没有松气。他比谁都明白这"一天"二字有多重——重得压着宇智波满门的命。

从团藏那里出来,水门在一处无人的岔口停下。阴影里,鼬无声地现出身形。

"还有一天。"水门声音压得很低,"我一早就去见你父亲。"

鼬点头,沉默一息,才道:"火影大人,我想出村一趟。"

"去哪。"

"去见一个人。"鼬没有多作解释,只这一句。

水门看着他。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他隐约猜到这孩子要去做什么,却没有点破——有些事点破了,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沉默片刻,只道:"什么时候回来。"

"两天。"鼬说,"两天后,我会回来的。"

水门望着他,半晌,缓缓点头。

鼬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把话说了下去:"若两天后,事情仍没有转机……我会自己动手。"他后半句说完抬起眼,水门明白这孩子已经替自己备好了一条路,一条谁也不愿他走的路。

"我尽量,不让你走那条路。"水门说。

"我弟弟佐助……"鼬的声音有了一丝极轻的波动,"拜托火影大人。"

"我答应你。"水门按了按他的肩,"去吧。"

鼬低低应了,身形没入村外的浓影。

鼬走后,他回到火影办公室,独自坐了半宿,把利害翻来覆去地想,天快亮时,反倒定下了神。

走出大楼,风灌进袖口,把褂子吹得往后贴,清晨的凉意压在巷口,也吹得他左肩旧伤隐隐发紧。只是一顿,便脚下一转,直奔宇智波族地。

清晨的族地刚从夜里醒过来,檐下还挂着没撤的灯笼,门或开或掩,早起的族人正生灶、洒扫。水门一踏进那道灰墙,就觉出四下投来的目光。

警备队几个族人正聚在巷中,看见火影褂子先是一怔,下意识按上刀柄,警惕地绷住身子;待看清是他,那手又僵在刀柄上,松开不是、握着也不是,最终一个个垂下眼,却无人上前行礼。

一位老人扶着门框站着,浑浊的眼睛定定望着他,那目光里翻着许多东西——有畏惧,有这些年积下的失望,还有一丝近乎苦涩的盼,像在问:这时候倒是想起宇智波了。

廊下,一个妇人正生灶,怀里的孩子往她身后躲;旁边壮年别过脸去,下颌绷得死紧,分不清是怨恨,还是期待。

水门一路往里走,没有一个人拦,也没有一个人同他说话,只有一片沉默的、沉甸甸的注视落在他背上。清晨空气里浮着灶火的烟、紧绷的查克拉,也是一族人悬在半空、不知该落下还是该举起的命。

富岳在集会所里,一个人坐着。

屋里没有旁人,晨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桌上,照着他一夜没怎么合眼的脸。听见脚步,他抬起头,看见是水门,脸上没有意外,慢慢站起身,往对面座位抬手示意。

"火影大人一大早登门,"富岳等他坐下,声音沉沉的,"是来……"

"劝你收手。"水门没绕弯子。

富岳把这些年村子的安排一桩桩摆出来——九尾之夜后警备队如何被调、族地如何被监视、陈情如何被退回。他说得很慢,没有一句空话。水门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听着,只在关键的时候才会提出问题,也把族里这些年压下的委屈一样样接住,不回避、不粉饰,亲口承认那些委屈是真的。

"我知道你坐在这个位子上有多难。"水门看着他,"主战的,是真咽不下这口气;主和的,是怕把全族赔进去。你两头按着,按到今天。"

富岳的手按上膝盖,掌心缓缓收紧,把膝上衣料攥出几道深褶,又慢慢摊平。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棂那片晨光上。

"政变一起,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水门声音放得更低,"村子或许对不起宇智波,可一旦真动手,对错就没人再分了——到那时候,你护不住族里的人,也护不住家人。"

日头一寸寸爬高,晨光变成近午的白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桌上的水凉了又续,谁也没有起身。

富岳的肩背绷了很久,久到窗外日影慢慢挪过门槛。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像压了许多年。

"……火影大人。"他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哑,"我可以把人压住。"他抬起眼直直望过来,"可你得给我一个能交代得过去的说法——空口一句'收手',我拿什么去给那些死了亲人、背了黑锅的族人交代?"

"我来给。"水门答得没有半分犹豫,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我以四代火影之名给你四样。其一,公开为宇智波平反,九尾之夜的污名我替一族澄清,还宇智波清白;其二,撤去族地外的监视封锁,恢复族人居住、往来的自由;其三,警务部队的职权我亲手恢复,只增不减,宇智波的刀往后名正言顺;其四,村政议事我给宇智波留一席——村子的事,宇智波不再只是被通知的那个。"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年压下的名额、资源,我一并补齐。"

富岳静静听着,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松动了。可他随即又问:"你让我怎么信你?你们递回来的东西,我一份份都看过了。你手下的人,大多写给我‘已知悉,容议’。你倒是告诉我怎么信?而且火影大人许诺的这些要越过团藏、长老,还要压住村里那些忌惮宇智波的人——你做得了主?"

"我是火影。"水门看着他,"我承诺的,我一定会给你,从今天开始,涉及宇智波的文件都会由我亲自批阅,直到这些事真正落实。只是这些要一桩桩落地,需要工夫,也需要你我共同推进。"

“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里是什么情况?”富岳忽然说。

水门没接。

“每天都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动手,问我是不是要把族里的命都不当命。”富岳的声音低下去,“我两头压着。压到今天。”他顿了顿,“你要是我,你怎么办?”

水门无言以对。

窗外日影慢慢偏西,两人就着这一桩桩,从近午又说到午后。

最终富岳沉默了,很久,久到那片光斜斜爬上了桌角。

终于,他缓缓点了下头,那一点头很沉,像把全族的分量都压了上去。

"好。"富岳开口,"今夜也好、往后也罢,只要火影的承诺在,我替你把这道门看着,族里不会有人举事。"

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可我得提醒火影大人——族人肯被我压住,是因心里还有着希望,盼着能堂堂正正地活。我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若这盼头迟迟落不了地,若村子只是画了一张饼……"他盯着水门,一字一字,"我压不住第二次。到那时候,便是我,也护不住局面。"

"我明白。"水门郑重应下,"我以火影之名担保。"

水门走出集会所时,天色向晚,夕阳把族地屋檐染成一片暖色。他回头望了一眼,富岳站在门口替他把住了那道门——这位族长亲口应下,宇智波的刀暂时放下了。

他揣着这口气往回走,只觉得这一天虽险,却终究抢出了一条路,最难的一关,似乎已经过去。

紧急派人送信给团藏后,便立即回到了火影楼。既然富岳点了头,他就得把许出去的东西尽快落成看得见的东西——平反的告示、警务部队的调令、议事的席位、要补齐的名额,他一样样亲自拟定,又把这些年压下的卷宗翻出来核对。得把方案给团藏也送一份,别到时候再反水。

这一忙,便到了半夜。

他正要搁笔,村南夜空里骤然传来一声极闷的响动,像是什么重物砸塌了一整面墙,又像一记被捂住的雷。跟着,一片火光慢吞吞地、却不容错辨地红了起来,先是檐角一点,转眼洇开半片天。

水门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分明才与富岳谈成,那位族长亲口应下压住族人、不举事——这才过了多久,族地方向怎么会先起了火?一个念头如冰水浇下:团藏。那位老人应下"就一天"时,那只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他几乎立刻想起另一桩,心猛地提了起来——炼。

水门凝神朝那片混乱探去,无数查克拉在火光里冲撞、溃散,纷乱如麻。就在那一片嘈杂最外缘,他心神猛地一震——他感应到了自己的飞雷神咒纹,那道许多年前悄悄留在炼身上、以防万一的印记,此刻清清楚楚,正在宇智波族地。

借着那道印记,他察觉那头的气息微弱、凌乱,像一截叫风吹得将熄未熄的烛火。下一息,那缕气息骤然沉了下去,几乎再寻不见。

"炼——"水门心头剧震,再顾不得别的,一把抓过褂子往外冲,门被带得重重撞在墙上。等他奔出火影楼,火光已把半边夜空烧得通红,再回头,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一瞬就赶到宇智波族地外围那片墙根,第一眼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炼。

那孩子蜷在地上一动不动,半边身子浸在血里,红发叫灰和血糊成一团。两个根部正俯身,一个举刀要往炼身上补,另一个在翻检他怀里的东西;第三个根部背对着,持刀守在外围。

水门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他没有出声,右手一振,三柄刻着飞雷神咒纹的苦无脱手而出,成品字分取那三人,几乎同一瞬,他的身形凭空一晃,从原地消失。

守在外围的根部反应最快,刀锋一横,单手飞快结印:"土遁·土龙弹!"泥浪翻涌而起。可他的印才结到一半,水门已借苦无瞬移到他身侧,右掌一翻,一团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已在掌心成形——螺旋丸!。

"砰!"螺旋丸正中那根部肩头,力道大得把人整个人砸飞出去,撞穿半道矮墙,再没爬起来。

另两个根部闻声回头,补刀那人刀还举着,翻东西的那个已双手连扬:"火遁·凤仙火之术!"数点火星夹着苦无,朝水门兜头罩落。

水门双手一合,两缕白烟炸开,分身迎着那片火网扑上,本体却已盯住地上另一柄飞雷神苦无,身形再闪,凭空出现在那火遁根部的背后,掌缘如刀,一记手刀斩在他后颈,那人哼都没哼,软倒在地。

举刀要补炼的那个根部,眼见同伴转瞬皆倒,非但不逃,眼里反闪过一丝狠色,手腕一翻,那柄刀不再去管水门,反倒直奔地上毫无反抗的炼——他要当着水门的面杀人,逼水门乱了章法。

"住手!"水门目眦欲裂。

刀锋离炼的心口只剩半尺,水门的身形却已先一步到了。飞雷神二段——他借先前甩出的苦无,瞬移横切进刀光与炼之间,左手一把扣住那根部握刀的手腕,右手螺旋丸已经抵上对方胸腹。

"你——"那根部瞳孔骤大。

轰响里,人被螺旋丸直直贯了出去,重重摔进墙角的阴影,再无动静。

从三柄苦无脱手,到最后一人倒下,前后不过数息。

水门落地,刚要往炼那边扑,左肩旧伤却猛地一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踉跄半步、单膝点地,额上瞬间沁出冷汗,胸口那口气提了两提才续上——到底牵动了九尾之夜的旧患,这一全力施为,经络里那道淤伤又裂开了。

他顾不上自己的身份,撑着地,几乎连滚带爬地扑到炼身边。

"炼?炼!"

他一把将那孩子半抱起来,手先探向鼻端——没有气息。他心头发凉,又去搭颈侧的脉,指尖按下去是静的;他不信,将查克拉一丝丝渡过去探,可那具小小的身体里,查克拉枯竭得像一口彻底干涸的井,连方才那缕九尾的气息都敛得干干净净。

水门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这孩子的种种——那个被他从九尾之夜边缘护下来的漩涡遗孤,那个总把力气藏在沉甸甸的负重里、嘴上不饶人、却比谁都心软的孩子。他还这么小,本不该卷进这样的一夜。

"……是我。"水门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我没护住你。"他这一夜先按住了团藏、又说动了富岳,自以为抢出了一条生路,却偏偏漏了这个恰好路过的孩子,让他一个人倒在这无人收尸的墙根下。

他想把炼抱走,想寻一处干净地方好好安葬,不让这孩子再受半点惊扰。

可就在这时,族地深处火光冲天,惨叫与怒喝一阵阵传来,整一片屋檐都在燃烧。他想起富岳方才那道目光、想起族里那些还在死的人——多耽搁一息,就多一条命没了。

水门闭上眼又睁开,眼底那点湿意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把炼轻轻放平在墙根最干燥的地方,解下自己那件火影褂子覆在那孩子身上,遮住那一脸灰与血。他的手在那瘦小肩头停了一瞬,像在记,又像在许诺。

"等我。"他低声说,"等我回来接你。"

然后他站起身,再没有回头,朝着火光最盛、喊声最密的族地深处决然冲了进去。那道背影披着夜色,快得像一道闪电,一头扎进了那片炼狱。3

段评

已经看完了,还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