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爷，我不是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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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杨博文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死死护住。

“你怎么会在我这儿？还穿着我的白大褂！你对他干什么了？”

张函瑞指着左奇函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杨博文被他这么一拽，才猛地回过神。

他躲在张函瑞身后，只敢从他肩膀的缝隙里，惊恐地偷看那个男人。

左奇函对张函瑞的咆哮置若罔闻，仿佛他只是空气中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饶有兴致地越过张函瑞的肩膀，直勾勾地锁在杨博文煞白的脸上。

“函瑞，他……他是你同事？”杨博文的声音都在发抖，心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同事个屁！”张函瑞气得口不择言，“这是张桂源那孙子请来的大爷！叫左奇函！京城来的太子爷！”

左奇函！？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杨博文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叶青朋友圈里那个男人的侧脸，瞬间和眼前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重合。

所以，这就是左奇函？

那个抢走他女朋友的富二代？

杨博文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所以，他刚刚在一个抢走自己女朋友的男人面前，脱了裤子，让他检查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那个男人还用那种冰冷的手套，碰了他……

“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杨博文的头顶。

羞耻、愤怒、难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热度高得几乎能煎熟一个鸡蛋。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去世。

左奇函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的扣子，随手将那件昂贵的衣服扔在办公桌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杨博文。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杨博文看不懂的，像是野兽锁定猎物般的灼热。

左奇函无视快要气炸的张函瑞，薄唇轻启，对着躲在后面的杨博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手感不错。”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杨博文的尊严上。

手感不错……

手感不错？！

杨博文感觉自己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肆意凌辱。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头。

“你……！”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杨博文猛地从张函瑞身后冲出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左奇函。

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指着池左奇函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句破釜沉舟的话：

“你才有病！大爷，我不是鸭！”

吼完这一句，杨博文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一秒钟都不想。

也顾不上身后某个部位还火辣辣地疼，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诊疗室，只想立刻、马上，从这个星球消失。

他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左奇函的表情。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羞愤到当场自尽。

“博文！”张函瑞喊了一声，也顾不上跟左奇函算账了，赶紧追了出去。

诊疗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杨博文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玩味更深了。

不是鸭？

有点意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那个人的指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捻。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紧致温热的触感。

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缓缓扩大。

……

走廊里，张函瑞终于追上了失魂落魄的杨博文。

“你跑什么啊！该滚蛋的是他！”张函瑞拉住他的胳膊，气不打一处来。

杨博文甩开他的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他不想说话，他现在只想当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

太他妈丢人了。

这绝对是他二十多年人生里，最黑暗、最社死的一天。

张函瑞看他这副被掏空了的德行，又心疼又来气。

他蹲下身，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杨博文的脑袋。

“瞧你这点出息！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不就是个有钱的大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博文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函瑞，你别说了……我想死……”

“死个屁！”张函瑞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现在最该想的不是去死，是怎么搞钱！”

“你看看你现在这穷酸样！但凡你有点钱，有点底气，今天站在这儿的就是他左奇函没脸，不是你！”

张函瑞的话像一把尖刀，句句都扎在杨博文的心窝子上。

是啊，钱。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钱。

叶青因为他没钱离开他，他也因为没钱，在这种羞辱面前连一句有力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除了吼一句“我不是鸭”，他还能做什么？

杨博文抬起头，双眼通红，里面布满了不甘和绝望的血丝。

“我怎么搞钱？我去卖血吗？”他自嘲地笑了笑。

张函瑞看着他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压低声音，凑到杨博文耳边。

“我这儿……还真有个路子，来钱快，还他妈特别快。”

杨博文没什么反应，显然不信。

“有个顶流恋综，叫《心动信号》，正在海选男嘉宾。我一个病人是节目组的编导，跟我提了一嘴。”

“那是什么？”杨博文有气无力地问。

“就是找几个单身男女，住一块儿谈恋爱，全程拍摄。你别管那些，”

张函瑞的眼睛亮了起来，“重点是，他们给的钱特别多！只要被选上，一期的出场费，顶你埋头画一年的画稿！”

一期……顶他一年？

杨博文的瞳孔猛地一缩，黯淡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去不去？”

张函瑞蛊惑道，“去搞钱！狠狠地搞！搞到大钱了，把钱摔回叶青脸上，看谁还敢瞧不起你！”

“去他妈的富二代！等你有钱了，什么样的男人搞不到手！”

最后一句话，张函瑞说得格外用力，像是要喊醒这个失意的兄弟。

杨博文的心，被狠狠地搅动了。

搞钱。

让叶青后悔。

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闭嘴。

这个念头，像一簇疯狂燃烧的野火，瞬间燎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干！”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