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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旧事

左邓:穿越星际

15.

左渊走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邓佳鑫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

左航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中部的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绒布缓缓铺开,远处的星植发出幽幽的蓝光

最终,是邓佳鑫先打破了沉默

邓佳鑫

左航我想听你说……

邓佳鑫
邓佳鑫

五年前的事情,全部

邓佳鑫

左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起身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一杯放在邓佳鑫面前,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左航
左航

五年前,我是星际舰队的指挥官

左航
左航

厉承是我的副官,也是蛇星大长老的私生子

左航
左航

他觊觎指挥官的位置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邓佳鑫抱着温热的牛奶杯,静静地听着

左航
左航

那天我奉命清剿一处星际海盗的巢穴

左航
左航

出发前夜,厉承在我的兽核里植入了毒刺

左航
左航

第二天战斗到最关键的时候,毒刺发作,我的精神力当场溃散

左航
左航

舰队群龙无首,死伤惨重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但邓佳鑫注意到,左航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左航
左航

我拼着最后一口气逃离了战场,在星际中漂泊了几天,最后坠落在格兰星下部

左航
左航

那时候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兽核碎裂,精神力几乎耗尽

左航
左航

蛇兽人一旦失去兽核,就会彻底退化,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

他顿了顿,垂眼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牛奶

左航
左航

我以为我死定了

左航
左航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左航
左航

很干净,很温暖,像雨后的草地。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

左航
左航

那个少年浑身湿透了,正在用他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地帮我稳住兽核

邓佳鑫的手指微微收紧

邓佳鑫

(声音有些发紧)那个少年……是我?

邓佳鑫

左航抬起眼,看着他

左航
左航

是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邓佳鑫

然后呢

邓佳鑫
左航
左航

然后你每天都会来

左航
左航

你那时候精神力还很弱,连D级都算不上,但每次帮我疏导完,你都会累得直接睡过去

左航
左航

你跟我说,你叫邓佳鑫,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你来自一个叫蓝星的地方

邓佳鑫呼吸一顿

蓝星

邓佳鑫

(喃喃)原来……真的不是梦

邓佳鑫
左航
左航

你在我身边待了七天

左航
左航

第七天的夜里,你突然说你要回去了

左航
左航

你看起来很着急,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

左航
左航

你说你还会回来,让我等你

左航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左航
左航

然后你走进了一扇光门

左航
左航

我想追,但那时候我的身体还没恢复,连站都站不起来

邓佳鑫低下头,眼眶发酸

他终于把那些碎片拼起来了

五年前他出了车祸,在蓝星昏迷了很久

那段时间他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星际,遇到了左航

七天后,蓝星的医生把他抢救了回来,他的灵魂被强制拉了回去

之后的五年里,他偶尔会在梦里“回到”星际

每一次都待不长,有时几天,有时甚至只有几个小时

而在那些他不在的时间里,另一个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

那个冒牌货用他的身份,对左航非打即骂,整整五年

邓佳鑫

(声音哽了一下)对不起

邓佳鑫

左航看着他

邓佳鑫

那些年,那个对你很坏的人,用的是我的身体

邓佳鑫
邓佳鑫

不管怎么样

邓佳鑫
邓佳鑫

那些伤害都是真的

邓佳鑫
邓佳鑫

对不起

邓佳鑫

左航放下杯子,伸手把邓佳鑫手里已经快被捏变形的牛奶杯拿开,放在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正对着邓佳鑫,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左航
左航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