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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个被踢下山的剑修的成长史

这两个娃娃看着年岁相差不大,一个男娃一个女娃。看着倒是一般可爱,不过女娃娃的眼睛总是被白布蒙上。婶子每次提起时总染上哀伤之色,说是自己害了这孩子。

  林岸不懂,只是她不想对她好的婶子伤心,于是认真握住婶子的手,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妹妹的眼睛。

  婶子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并没有说话。

  女娃娃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却爱笑的很,婶子也总爱逗她。一家人凑在一起玩闹一番,每个人面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林岸看着他们,抓紧师父的手,懵懂地开口问,师父,我也有爹娘吗?

  她师父那个不正经惯了的第一次沉默下来,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天晚上吃饭时,她的手边多了一快桂花糕。热乎乎的,除了桂花的香气和米香之外,还有一丝丝很特别的,蒸屉的味道,那是一种竹子经过千百次水蒸气的考验后留下来的味道。

  老头子管她管的严,唯独那一次,没有管着婶子一次次向她递出的善意。

  再后来,老头子就不让她下山了。

  人的记忆就像风吹过的沙丘,每一件事、一个人都会成为沙丘上风经过后泛起的涟漪,与出现在水面上不同,这些涟漪不会迅速地变化然后消失。他们会存在在这里,直到一只名为时间的手将其慢慢抚平。

  那个婶子叫……叫什么来着?

  明明是深秋时节,雨点还是这么蛮不讲理地落着。

  林岸慢慢看着,寻找着。

  终于,她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被打翻在地的牌位。

  婶子名叫张兰英,她的丈夫叫林祥,他们的两个孩子,一个叫林福,一个叫林桂。

  明明是听起来很有福气的名字呢。

  林岸仔细辨认着牌位上的字迹。外面的坟包太多,排的又混乱,有的甚至连一块立着的木板都没有。原谅她实在找不出当年那个,会笑着把糖葫芦往她手里塞的婶子是哪个了。

  真是奇怪啊。林岸想着。

  明明当时就算隔着好几个人和摊子,她也总能一眼就找到正在努力叫卖的人,然后小跑一阵,又装作不经意路过的样子向婶子问好。

  为什么躺在地下不动后就找不到了呢。

  就连牌位上的字迹都快无法辨认。

  林岸将兰英婶子的牌位扶好,起身看了看这个原来叫祠堂的地方。

  厚到有些呛人的灰尘,散落一地的牌位,年久失修还在漏雨的屋顶以及几张缺角的供桌。

  她已无心回想这里原本是什么样子,那没有意义。

  林岸的嘴唇紧紧抿起,深呼吸几次才将紧咬的后槽牙松开。她现在要做的,是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外面稀稀落落的雨丝,她不由得在想,是只有这里在下雨,还是除了梧襄镇的每个地方都在下雨。

  她走出祠堂,走在已经布满青苔的街道上。从街头走到街尾。她终于确信了这里真的是一座空镇,或者叫鬼镇更为恰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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