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月被抱得猝不及防,她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推开,不明白江上玄这是在发什么疯,然而江上玄后退了两步后,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江上玄小心翼翼地问道。
齐云月翻了他一个白眼:“还请江师兄自重。”
“自……自重?为什么?”江上玄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连严徵都看不下去了,他小声提醒:“齐师姐现在心情不好,师兄你还是先说正事吧。”
江上玄不会无缘无故来找齐云月,严徵和齐云月也都默认了他是有事才来的,所以自动忽略了他刚刚发疯那一下。
就当是他忽然手脚不协调了吧。
齐云月如此想着,也问道:“戚临安呢?”
那臭小子既然敢骗他们,现在出来了,她非要好好找对方算算账不可。
江上玄一脸木然,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齐云月说的是谁,他解释道:“他被关在柴房里了。”
“柴房?”齐云月问,“那这么说,戚家已经知道他的事了?”
“何止是戚家人啊,”严徵接话道,“那条地龙飞出去时出点把整座山都移平了,金城内被震得个天翻地覆,现在整座城里人都知道戚家祖坟下面有蹊跷。”
按理说祖坟有龙出没且一飞冲天,应该是好事,是祥瑞之兆。
可听严徵的语气,他却多少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于是齐云月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诶呀师姐,咱们边走边说就是!”严徵故作玄虚地卖弄,他冲齐云月俏皮地眨了眨眼,两人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向前走,都十分默契的无视了身后望眼欲穿的江上玄。
据说这金城以前是从未发生过地动的,直到戚家人的祖先从外地迁来,他们在金城附近安了家,戚家祖先也是位修士,但最初并没什么道行,只会些招摇撞骗的市井把戏,直到某日这位道人忽然顿悟了,修为水涨船高,连带着整个家族也开始在金城发迹。
“有趣的是自从这位道爷修成后,金城内便怪事频发,地动变得频繁,还常常有居民在山上看到鱼脸人身的怪物,”严徵说着,还比划起来,他解释道,“具体原因其实就跟咱们看的那几幅壁画差不多。”
戚家祖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囚禁了那条幼年的地龙,并强迫对方诞下自己的血脉。只不过方法不是交合,而是更为残忍的喝血。
一般来说直接饮用妖兽的血是会死人的,戚家祖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总之不但没死,还依靠这种方法获得了修为。
再之后就是戚家祖先的后代中出现了半人半鱼的怪物,戚家人为了遮掩事实,所以将那些鱼人都关在山内的地穴中,并在那处地穴上方修了一座墓。
眼看戚家子孙人丁凋零,这时又有一位族人发现,他们可以借助修士的金丹缓解异化的症状。就这样经过了好几代人的更迭试验,到了现在,戚家人虽然不会再变成怪物,却也彻底失去了修仙的资质。
“一般人到这种时候应该都会选择踏踏实实过日子了吧?可偏偏这个戚临安,”严徵提到对方的名字时简直恨得牙痒痒,刚好两人也快走到了戚家柴房,于是他边将门推开,边继续道,“这家伙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重振什么祖辈荣光,好像他们家祖上有多光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