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高铁上的重逢

张真源坐在开往南方的高铁上，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压得很低，生怕被人认出来。背包里装着两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张丁程鑫的黑卡——那是他第二次逃跑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本来想用来买机票出境，结果在海关被拦下来，卡也被没收了。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他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把别墅里所有的监控死角都摸清楚了，还特意在网上买了假身份证和假发。他甚至还提前踩了点，知道哪一班地铁人最多，哪个出口没有摄像头。

他以为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直到他在高铁上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丁程鑫站在车厢门口，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目光扫视着车厢里的乘客。他的视线扫过他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朝他走过来。

张真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想跑，但腿软得使不上力。丁程鑫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摘下他的口罩，露出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跑啊。"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跑了？"

张真源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丁程鑫……"

"嗯。"丁程鑫在他旁边坐下，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第三次了。张真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

"我没有……"张真源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只是想回家。"

"家？"丁程鑫挑了挑眉，"张家？"

张真源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丁程鑫看着他哭，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伸手想擦他的眼泪，但又缩了回来。

"张家已经破产了。"他说，"你回去也没用。"

张真源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张家破产了。"丁程鑫重复了一遍，"三天前的事。你父亲欠了巨额债务，公司被查封，你母亲……住院了。"

张真源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骗我。"他摇头，"你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丁程鑫拿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递给他，"自己看。"

张真源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标题——"张氏集团正式破产，董事长张建国被警方带走调查"，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

"张真源。"丁程鑫叫他的名字，"你现在除了我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张真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保镖告诉他张真源又跑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慌。他慌得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亲自带人去追，生怕他真的跑掉了，再也找不回来。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他说，声音很轻，"丁太太。"

张真源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是。"他摇头，"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只是联姻，只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丁程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张真源，你真这么想？"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还在掉。

丁程鑫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张真源挣扎了一下，但没挣脱。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他这半年来最熟悉的气息。

"别跑了。"丁程鑫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我放你自由。"

张真源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放你自由。"丁程鑫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你签了字，就可以走。"

张真源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要跟他离婚？

"为……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不开心。"丁程鑫说，"这半年，你在我身边，从来没有开心过。我不想再把你关在笼子里了。"

张真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想说不开心，想说他确实把他关在笼子里，想说他从来都不关心他，从来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这半年，丁程鑫虽然把他关在别墅里，却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给他最好的生活，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甚至在他生病的时候，亲自守在他床边一整夜。

他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自己真的爱上他，害怕自己真的离不开他，害怕最后失去他的时候，会痛得活不下去。

"丁程鑫……"他哽咽着，"我……"

"别说了。"丁程鑫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回去再说。"

他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车厢门口走。张真源跟着他，脚步虚浮，像在做梦一样。

走到车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高铁还在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跑不掉了。

不是因为丁程鑫把他抓回来，而是因为他……不想跑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