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开灯。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动物。
张桂源站在门口。他没有进去。
"你可以走。"张函瑞说。
张桂源没有动。
"你查了我这么久。"张函瑞说。"现在你查到了。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想怎么样。"张桂源说。
"那你就走。"
张桂源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会走。"他说。"不是因为你查到我。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张函瑞终于转头看他。
"你瞒了我多久。"
"从第一天。"
"每一天。"张函瑞说。"每一天你都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查,看着我熬,看着我一点点靠近真相。你每一天都知道。"
"是。"
"你觉得这是保护。"
"是。"张桂源说。"但我知道这同时也是伤害。"
张函瑞看着他。很久。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他说。
"那就不要面对。"张桂源说。"你不需要现在就原谅我。你也不需要现在就想清楚。"
"你走吧。"张函瑞说。
张桂源又往前一步。
"函瑞。"他说。"我可以走。但我明天还会回来。后天也会。大后天也会。你不用见我。我会在。"
张函瑞没有说话。
张桂源等了几秒。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
"你晚上不吃饭。"张函瑞说。他的声音很小。"冰箱里有面。自己煮。"
张桂源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关上了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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