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的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泥花。沈逐玉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鬓边别着半支缺了口的银簪,跟着罪臣家眷的队伍一步步往宫门挪。
三年前她站在同样的地方,一身银甲,脚边是东宫护卫的尸首,手里的剑直抵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彻的咽喉,逼他在禅位诏书上盖了印。
队伍忽然停了。
明黄仪仗从宫道那头过来,十二匹纯黑御马拉着龙辇,珠帘被风掀开一角,露出男人冷白的下颌。沈逐玉下意识垂头,指尖攥得掌心发疼,听见身旁的女眷们慌慌张张跪下行礼,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嗡。
“抬起头来。”
萧彻的声音比三年前更沉,明明隔着十几步远,却像贴在她耳边说的。沈逐玉僵着脖子没动,靴尖已经碰到了她跪在地上的裙边。
“沈逐玉,”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拇指碾过她唇上的冻疮,笑里淬着冰,“三年了,你还知道回来?”
宫道尽头的暗卫瞬间抽出了腰上的佩刀,冷冽的刀光正映在沈逐玉的眼睛里。1
想看后续剧情,不够看,蹲蹲作者大大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