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落满庭院,苏晚正靠在软榻上看小厨房新送的玫瑰糕,指尖刚碰到瓷盘,院门口突然传来侍从慌乱的通传声。
玄色龙纹靴踏过铺着青石板的小径,萧逐玉一身还沾着关外风尘的龙袍,周身气压低得像能结出冰来,目光扫过她身侧站着的、正递帕子的年轻侍童,脸色瞬间沉得发黑。
侍童吓得手一抖,帕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都滚出去。
侍从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侍童就往外退,院门关得严实,偌大的院子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苏晚收回碰糕的手,抬眼扫了他一下,指尖搭在软榻扶手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陛下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来?这千里迢迢的,就不怕朝里出什么乱子?

萧逐玉喉结滚了滚,几步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眼底的红血丝看得清楚,声音哑得厉害。

三年了,苏晚,你躲了我整整三年。
他另一只手扫落榻边放着的、她日常用的玉簪,指腹狠狠擦过她腕间那道当年他亲手给她戴过嫁镯的痕迹,胸腔里的火气和积攒了三年的思念几乎要涌出来。
院墙外突然传来侍从惊慌的高喊,说有人拿着和当年和离书一模一样的印信,硬闯进来要见苏晚。
萧逐玉脸色骤变,指尖瞬间收紧,把苏晚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

谁敢闯?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穿月白锦袍的男人立在门口,指尖捏着半块和离书残页。

阿晚,我来接你回家。
萧逐玉挡在苏晚身前,佩剑“唰”地出鞘半寸,寒光照得人眼疼。

沈惊砚,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苏晚挣开他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目光落在门口男人手里的残页上。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沈惊砚指尖蹭了蹭那半张残页,眉眼里浸着点化不开的温柔。

找了你三年,翻遍大江南北,总能找到的。
萧逐玉咬牙,反手就要去拉苏晚的胳膊。

你做梦!她现在是朕的人!
苏晚侧身躲开他的手,眉梢微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萧逐玉。
陛下说笑了,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阿晚,东西我都收拾妥当了,现在走吗?
萧逐玉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佩剑直接全拔了出来。

朕看你们今天谁敢踏出这个门半步!
沈惊砚往前迈了半步,腰间悬着的玉佩撞出清响,半点没怕那明晃晃的剑尖。

陛下这是要强留?当年和离书是你亲笔盖的玺,阿晚早就和萧家没关系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那走吧。

萧逐玉的剑尖“当啷”砸在青石板上,脸白得像纸。

苏晚,你真要跟他走?
苏晚没回头,只抬步往沈惊砚身边走,衣摆扫过地上的海棠花瓣。

阿晚,当心门槛。
好甜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