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残菌生异,双命同体
旧时代的灵菌散落大地数十年。
绝大多数林地的灵菌,都化作了温柔的制衡,松动噬婚本能,成全众生选择权。
唯独荒烬谷地例外。
这里曾是万婚虫域最深处的禁地,堆积着千百年战死虫骸、沉淀着最暴戾的原始血脉煞气。
普通灵菌入此地,非但不能净化凶性,反而被腐煞侵染、反向畸变。
诞生出世间唯一一株——黑青诡菌。
它不再渡生,不再解缚。
它能逆转宿命、偷换命轨,代价是:共生、共损、同生、同死。
谷地深处,腐叶层层堆叠。
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螳螂静静伏在菌团中央。
她叫萋萋。
她是雌虫,却天生无猎性、无凶骨、无噬血本能。
本该在残酷林地活不过三日的弱小虫崽,却被畸变诡菌牢牢裹护,侥幸存活。
诡菌入体的那一刻,它不止改造了她的血脉——
还从虚无命轨里,强行拉扯来另一条残缺命线,与她锁死共生。
半日之后。
谷地角落的乱石缝里,另一只幼雄螳螂缓缓睁开复眼。
他叫砚。
他生来无繁衍欲、无献祭性、无本能顺从。
整片大地所有螳螂刻在骨里的宿命,在他身上尽数失效。
两只从未相见的幼虫。
一雌一雄。
一菌煞、一空命。
被诡菌强行钉死成命运连体。
萋萋动一下,砚的血脉便颤一下。
砚伤一分,萋萋的菌身便枯一分。
他们共享同一条命,却隔着整片荒烬谷地,看不见彼此。
年幼的萋萋不懂何谓共生。
她只知道,自己和所有虫都不一样。
别的雌虫生来带锋刃、带威慑、带繁衍重任。
唯独她,温柔孱弱,鞘翅淡得近乎透明,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
林地残存的守旧虫群,极其排斥她这种“失格雌虫”。
“没有猎性的雌虫,是废脉。”
“诡菌附体,是不祥异类。”
“应当尽早除灭,免得污了整片林地血脉。”
流言与敌意,从她睁眼那日起,便从未断绝。
她没有长辈庇护,没有族群接纳,只能躲在菌雾深处,靠着畸变灵菌的微弱生机,苟活度日。
而另一边的砚。
他活得更冷、更孤、更锋利。
他是被强行拖拽过来的“外命”。
他本能感知得到——
世间所有螳螂的宿命闭环、三世执念、旧婚律、新选择,全都与他无关。
他是跳出轮回的局外虫。
可他偏偏,被锁死在这片宿命林地,被绑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雌虫。
他厌宿命、厌轮回、厌这片代代痴情、代代惨死的天地。
幼小的砚,第一次振翅,便是想斩断共生链。
可他越是反抗,谷地中央的萋萋,躯体便越虚弱,菌光越黯淡。
他试一次,她命火弱一分。
他终于停手。
冰冷伫立石缝,眼底是超越年龄的漠然与凉薄。
“原来如此。”
“我的自由,是她的命。”
第二章 宿命错位,天敌共生
岁月转瞬,三年幼生期过。
萋萋长成少女模样。
淡青鞘翅轻盈通透,身形柔软,眼底干净温软。
她继承了畸变灵菌的力量——能看见所有虫的命轨线。
谁是旧宿命、谁是新选择、谁难逃婚劫、谁可得自由,她一眼便能看透。
她温柔、悲悯、不忍众生苦。
像一片新生的软草,想抚平整片林地的伤痕。
可她的命,不由自己。
每当有虫选择旧婚宿命、血染满月,她体内的诡菌便会剧烈反噬。
别人的悲剧,会变成她的剧痛。
她共情万苦,承万劫,日日被宿命余煞折磨。
而砚,长成少年雄虫。
漆黑鞘翅冷冽锋利,骨相挺拔,眼神极冷。
他的能力恰恰相反——
他能斩断命轨、撕碎宿命、否定一切既定结局。
他是天生的破局者。
可他的代价,同样锁死在萋萋身上。
他斩断一条旧宿命,萋萋便会折一分寿数。
他否定一次天道规则,萋萋便会承受一次神魂裂痛。
一个渡苦,一个破命。
一个心软,一个绝情。
天生绝配,也天生相克。
整片林地,第一次出现如此荒谬的双生宿命——
想救人的人,救人即死。
想破局的人,破局即殇。
满月之夜。
新旧虫群又一次各自举行婚仪。
远方草地,新世代螳螂温柔相守。
密林深处,旧族依旧血色献祭。
萋萋站在谷地之巅,遥遥望着那道血染月色的命线,心口骤然剧痛。
菌煞翻涌,她踉跄跪地,捂着心口微微颤抖。
她不忍看,却被迫感知所有痛苦。
就在她神魂即将被余煞撕裂的瞬间——
遥远石峰,黑衣少年螳螂骤然睁眼。
眼底冷光炸裂。
他抬手,无形之力瞬间斩断那条献祭命线。
密林旧婚仪的雌虫动作骤然僵住,嗜血本能瞬间断裂。
悲剧,一瞬终止。
可同一秒。
萋萋猛地呕出一口淡青色菌血,透明鞘翅瞬间黯淡,整个人虚弱得几乎昏厥。
谷地风声萧瑟。
隔着千山草木,两只虫,第一次清晰感知到彼此。
虚弱温柔的呼吸,与冰冷决绝的力量,在月夜隔空相撞。
萋萋撑着躯体,茫然抬眼,望向黑暗深处。
“是谁……?”
风里,传来极淡、极冷的少年声线,第一次落进宿命林地。
“从今日起。”
“你不准再疼。”
“所有天道要你承的劫,我替你——尽数逆了。”
——全新主线开启:
温柔共情圣女女主 × 绝情逆命孤煞男主
救人即死 VS 破局即殇
整片天地的宿命,锁死一对最不该相遇的双生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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