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冷风唰的刮过冰冷的湖面,带起一丝涟漪。
湖面上飘着几艘救生艇,救援人员们正奋力在湖水中打捞着,几米外的湖岸边围着一圈人,有的是好心想要帮忙的路人,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之人,还有的是一些与落水者有关联的人。
“找到了!”
一声响亮的呼喊从一名救援人员的口中传到了岸上,刹时岸上人群里的说话声都高了几分。
“快!捞起来!”
泉时迁就飘在空中盘着腿撑着下巴看底下的救援人员合力将他的尸体捞上了救生艇,然后一众人撑着浆划回了岸边,他也跟着一起飘回了岸边。
“麻烦让一让!都不要围在这里了!散了吧啊,都散了,与死者有关的人留下!”
早就候在一旁的几位警员看着越靠越近的救生艇,朝人群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远离岸边。
泉时迁就安静的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自己的尸体,看着半个月前才认回来的亲生父母哭的红肿了却看不到多少真情的双眼,他突然好心疼半个月前刚认回亲生父母时感到喜悦的自己。
顺着刺骨的寒风,泉时迁缓缓飘到他们身前,然后伸出手狠狠的抽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即便他知道现在的他碰不到他们但他还是那样做了。
原本正红着眼回答警员问话的夫妻俩突然脸上一痛,然后双双抬手捂着各自的半边脸颊,眼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有,有什么东西抽了我一巴掌!”
“这位女士您这是在说什么呢?”
问话的警员莫名其妙的看了泉母一眼,泉母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泉父悄悄拉了一下衣摆,他先一步朝警员开口扯过话题。
“许是风太大了,吹在脸上劲大!”
警员半信半疑的又看了一眼他们,然后接着刚刚的问话。
而抽了人耳光的泉时迁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能感受到自己抽了他们耳光,乐得一下笑开了花,笑着笑着眼泪突然滑下他的脸颊。
等湖岸边重新恢复寂静时,泉时迁就这样孤零零的飘在岸边看着空地发呆。
好安静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某天在岸边待了不知道多久的泉时迁恍恍惚惚的飘离了湖岸,而一开始阻挡他离开岸边的屏障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消散,就这样他飘啊飘,漫无目的的飘着。
身为 阿飘的他什么也碰不了,什么也吃不了,也没人能看得见他,听得到他,他像是割裂于活人之外的孤岛,麻木而冷漠的看着一切,等待着消亡的到来。
飘着飘着,泉时迁突然被一股奇怪的拉力裹住,不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好晕!
泉时迁皱眉捂着脑袋,麻木的五感在慢慢的恢复,他唏嘘的嘟囔了一句:“咋成了阿飘还会有头晕的感觉啊?”
等晕眩感过去后,泉时迁才慢慢大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试探性的朝一个方向飘出几米,发现没啥危险,然后就像是一匹撒欢的野马开始到处乱飘,直到眼前被一本白皮书挡住了去路才堪堪停下来。
他将手伸向飘在半空中的书,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碰到了那本书。
“啥玩意啊这是?哟是剧本啊!”
泉时迁兴致勃勃的翻开白皮书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评价。
“嘶,莫名其妙找主角的麻烦真是上赶着被打脸。”
“哎呦,这小白莲哪来的,这不妥妥的男女主之间的感情阻碍器吗?”
“嘿,打脸现场来了!”
“我去,好大一坨狗屎啊,这样的渣男留着过年?”
“咦,咋越看越傻哔了这剧情,难评啊!”
“不是,好好一条康庄大道咋被走成了这样了呢?妥妥的强行降智啊!”
泉时迁一边吐槽一边又不受控制的将整本书看完了。
就在他看完书的一瞬间,手里的书唰的一下不见了,而他眼前的白雾也消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