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下晶石，暗流伏笔

几人沿着破损的水泥台阶小心向下，楼道里断电漆黑，只有简一拿出便携冷光手电，一束惨白光束划破黑暗。雨水顺着墙体裂缝不断往下滴，在台阶积出一滩滩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尘土与一丝淡淡的腐腥暗能气息。

“小心，望鸢的话真假掺半，楼梯间未必有暗能爆弹，但不能掉以轻心。”逸凡走在队伍第二位，目光扫过两侧阴影，“他擅长用话术误导，真正的陷阱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言玖握紧指尖凝聚的淡黑色暗能刃，走在最前方开路，身形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袭。“有暗能残留，很淡，是望鸢的侵蚀之力，应该是刚才撤退时故意留下的痕迹。”

苏槿走在队伍中间，周身镇域暗能维持低强度扩散，但凡有微弱侵蚀暗能靠近，便会无声消融，护住身后的清屿。清屿依旧保留一层薄薄的莹白光膜，随时准备应急疗伤。简一则一手握着手电，另一只手调试便携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能量波形。

一路平安下到地下一层车库。

偌大的车库荒废多年，停放着几辆落满灰尘的报废轿车，轮胎干瘪，车体锈迹斑斑。冷光手电扫过空旷空间，光束最终定格在车库最深处的墙角。

那里，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静静嵌在墙体裂缝之中，表面流转着缓慢起伏的暗红微光，丝丝缕缕微弱的漆黑暗能不断从晶石溢出，渗入周围水泥墙体。

“就是它。”逸凡缓步上前，保持安全距离，“暗能本源种子。望鸢把它埋在这里，持续吸收环境里游离暗能，慢慢生长。等它完全成熟，整片区域都会被侵蚀暗能污染。”

简一蹲下身，把检测仪慢慢推向晶石，屏幕上的能量数值瞬间飙升。“能量活性还不算高，还处在孕育阶段，暂时无法自主爆发。但如果放任不管，不出半个月，这颗种子就能污染整栋大楼，甚至扩散到周边街区。”

清屿轻声开口，掌心微光轻轻浮动，“我能感受到里面封存的意识碎片，是望鸢留下的。这颗种子不止储存暗能，还在记录刚才顶层战斗的所有信息，相当于一个监控节点。”

言玖上前半步，暗能刃微微抬起：“直接毁掉？”

“不要贸然强攻。”逸凡立刻拦住，“本源种子一旦遭受暴力冲击，会瞬间引爆内部积蓄的侵蚀暗能。地下车库密闭，爆炸产生的腐蚀能量很难散出去，我们都会被波及。”

苏槿静静凝视那颗暗红色晶石，沉默片刻：“切断它吸收游离暗能的渠道，再由简一进行隔离封存。”

“明白。”简一迅速打开器械包，取出几块金属隔离板与密封绷带，“我需要两分钟布置隔离装置，压制它的能量外泄。清屿，麻烦用你的净化微光中和它向外逸散的暗能，防止它在我作业的时候应激爆发。”

清屿点头，缓步上前，柔和莹白微光缓缓笼罩黑色晶石。晶石表面的暗红光芒微微震颤，溢出的漆黑暗丝接触白光，不断滋滋消融。

就在简一动手组装隔离板的时候，检测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逸凡神色骤变：“不对劲！能量波动在快速增强！不是我们刺激的，是远程触发！”

晶石表面红光骤然暴涨，一股属于望鸢的戏谑声音，竟然直接从晶石之中回荡在空旷车库，带着熟悉的喋喋不休：

“哎呀，被你们找到了呀。我还以为能多藏一段时间呢。”

众人瞬间戒备，言玖横刀护在众人前方。

“别这么紧张嘛，只是预先录制的一段意识留言。”晶石里望鸢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轻快，“我早就料到你们打完会下来探查。这颗种子只是我的小试验品，江城像这样的本源种子，可不止这一枚哦。”

简一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固定金属隔离板：“他在故意透露消息，扰乱我们判断，未必是真话。”

“是不是真话，你们慢慢查证就好。”望鸢的笑声在车库回荡，“苏槿，你确实很厉害，能一次次破坏我的计划。但你只能被动跟着我的脚步到处救火。暗能的时代早晚要到来，你们拦不住大势。”

“对了，给你们一个小提示。下一处地点，在老城区的废弃暗能工厂。我准备在那里做一场有意思的实验。有空欢迎过来参观，我等着你们全员到场。”

话音落下，晶石内的声音戛然而止。晶石红光猛地回落，重新变回之前缓慢闪烁的状态，仿佛刚才那一段声音，只是一场幻听。

简一抓紧最后的时间，扣上最后一块隔离金属板。嗡的一声轻响，金属框架闭合，黑色晶石被牢牢封存在特制隔离舱之内，向外扩散的暗能瞬间被阻断。检测仪的警报声缓缓平息。

“封存完成。”简一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汗水，“隔离舱可以暂时压制它半年。我们需要把它带回临时据点，交给暗能管理局实验室拆解研究。”

逸凡皱眉思索：“老城区废弃暗能工厂。那地方十年前出过暗能暴走事故，早就被封禁。望鸢选那里，空间足够大，方便布置大型暗能装置。”

言玖看向苏槿：“我们要立刻过去吗？”

苏槿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车库入口，外面的雨依旧淅沥。“先带着晶石撤离。望鸢既然主动给出地点，大概率设好了圈套。逸凡，查废弃工厂的建筑结构图，还有周边暗能监测记录。我们休整一晚，明天再行动。”

清屿收起微光护罩，脸色略带疲惫，长时间输出净化暗能消耗不小。“我没问题，可以继续跟进。”

“先撤退。”苏槿沉声安排。

几人抬着装着暗能种子的密封箱，沿着车库通道向外撤离。走出废弃写字楼时，远处街道上暗能管理局的车辆已经停在楼下，工作人员正在封锁现场。

暴雨冲刷着城市街道，掩盖住无数暗流。

谁都清楚，望鸢主动抛出废弃工厂这个线索，绝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实验。那里，等待他们的会是更凶险的陷阱，还有望鸢源源不断的话术攻势。

逸凡低头看着平板上调出的老城区地图，指尖点在废弃工厂的标记上，低声自语：“明天的硬仗，要开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