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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月下许诺,归期可期

风雪赴少年

秋夜,月色皎洁。

陆府庭院,月光铺满庭院。

陆砚辞伤势已经恢复大半。

二人并肩站在廊下,望着漫天月色。

“战乱平息,可我依旧不能卸下兵权。”陆砚辞轻声说道,“边境还需要人镇守。”

苏清禾明白。

身为北城督军,他肩上的责任,永远不会消失。

“我懂。”苏清禾抬头看向他,“家国为重,我不会强求你放下一切。”

陆砚辞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期许。

“待边境彻底安定,天下太平。”他缓缓开口,“我便向陆家祖父提亲。我想娶你。”

“我想卸下部分兵权,不再日日身处杀伐之中。”

“我想带你回江南。看一看你长大的烟雨故乡。”

“远离朝堂纷争,看江南烟雨,岁岁年年。”

这是他心中最朴素的愿望。

前世,这个诺言,永远没有兑现。

这一世,这个诺言,有机会成真。

苏清禾心口柔软,轻轻点头。

“好。我等你。等山河安定,我们一起回江南。”

月光温柔,落满二人肩头。

许下的诺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时光缓缓流逝。

一年又一年过去。

边境局势慢慢稳定。外敌再也不敢轻易来犯。

陆砚辞依旧镇守北城,但是战事减少,不必再日日浴血沙场。

他慢慢把一部分兵权交给得力的部下,不再事事亲力亲为。

陆府之中,多了许多烟火气息。

苏清禾不再是寄居的孤女。

她成为陆府的女主人。

她依旧读书写字,也会处理府中琐事。

闲暇的时候,会陪着陆砚辞漫步庭院,看四季更迭。

偶尔,陆砚辞会提起那个梦境。

“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梦里那个结局。”

“我知道。”苏清禾轻轻靠在他身侧,“那是一场梦。梦里的遗憾,已经被我们改写。”

那些前世的伤痛,如同旧伤疤,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但是身边有彼此,便足以抚平所有伤痕。

温景然依旧往来陆府,继续办报,以笔墨唤醒世人,救国救民。

北城的百姓,安居乐业。

曾经动荡的乱世,慢慢透出微光。

数年之后,边境彻底安定。

陆砚辞完成镇守北城的使命,向朝廷请辞,卸下大部分兵权。

他终于可以兑现月下的诺言。

收拾行装,二人启程南下,去往江南。

一路舟车,跨越千里。

终于抵达江南故土。

烟雨朦胧,江水悠悠。

江南的烟雨,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苏清禾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

苏家老宅经过平反,已经修葺一新。

走在江南的街巷,小桥流水,烟雨楼台。

陆砚辞站在烟雨之中,看着身旁的少女。

从前,他生于北方风雪,见惯凛冽寒冬。

如今,终于来到她长大的温柔水乡。

“这里,就是你的故乡。”

“是。”苏清禾眉眼含笑,“从前,我在这里长大。后来远赴北城,历经无数磨难。如今,我回来了,还带着你。”

烟雨绵绵,落在肩头。

前世,她只能在回忆里遥望江南。

今生,她可以和心上人,共赏江南烟雨。

他们在江南小住,看春水,看落花。

远离军政纷争,远离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