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真是可惜,我本以为又见到一个无剑城遗孤了呢。

苏昌河再次拿起杯子,状似惋惜的叹了一声气。

你见过其他无剑城遗孤?
话音刚落,范钦文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镇静,他激动地站起来抓住苏昌河的手,试图确认刚才苏昌河所言的真假。
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不是没听过无剑城的事?

苏昌河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范钦文。

我再问一遍,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范钦文一改方才怯懦模样手腕一甩,一柄软剑从他宽大的儒袍袖口中飞出,剑刃直抵苏昌河脖颈。
吆,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可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说着,苏昌河神色一变,忽然后仰以右手撑地顺势转了半圈眨眼间就绕到范钦文身后。
别激动,我没骗你,我确实认识无剑城的人。但我要先确定你的身份。

感受着腰间的尖锐,范钦文自知不是苏昌河的对手,叹了口气,然后慢吞吞把软剑缠回手臂。

我确实不是无剑城的人,但我母亲曾经和无剑城城主卓雨洛是表兄妹,只是很多年前,我母亲为了我父亲,和家里断绝关系,逃来了这徐南城。
表兄妹?那你算是苏——卓月安的什么?

苏昌河连忙收回寸指剑,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苏暮雨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亲人吗?

我和他也算是表兄弟。
说着范钦文无语的看了一眼苏昌河,这人怎么连这关系都弄不清。

不过月安表弟应该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我娘亲说,她被族谱除名了。
那你娘呢?

苏昌河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半晌只想到这一个问题。
哎,哎!你别哭啊。

结果话音还没落,对面的人又红了眼眶,知道了他和苏暮雨的关系后,苏昌河很难再无动于衷了。

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苏昌河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收获了一个你礼貌吗的眼神,悻悻闭嘴。

因为追查无剑城覆灭真相,被无双城的人灭口了。
范钦文缓了半天情绪还是失败了,最终咬牙切齿的说出口。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苏昌河真的很好奇,眼前这人功夫差极了,怎么可能在追杀中活下来?

我娘和我爹是私奔的,没有户籍,本身生活就需要躲躲藏藏的。所以我都十多岁了也没下过山,山下的人也不知道我娘有儿子。当年我娘只匆匆回来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原来是这样,那你知道覆灭无剑城的事是无双城做的?

苏昌河很疑惑,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上辈子暮雨问剑无双城的时候,他没去找苏暮雨,甚至往后这么多年也没去?

嗯,你——哎!
范钦文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苏昌河拽着倒在了地上,一支利箭穿过二人刚才在的位置钉在后墙上。
什么人!

苏昌河一把把范钦文扔进床底,飞身就出门了。
苏昌河原本以为,来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已经在脑海里复盘最近的行动哪里露馅了,他都要怀疑到萧若风头上了。
但打着打着,他逐渐发现来人是冲着屋里去的,那就是冲着范钦文去的。
他好像知道上辈子为什么没人去找苏暮雨认亲了。
想着也不再周旋,直接冷脸下了杀手,一刀封喉,干脆利落。
范钦文刚爬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吓得他又缩回去了。
别躲了,出来说说吧?得罪谁了?

收拾完外面,苏昌河来到床前,踢了踢床腿,示意对方出来。

是,是薛瑞的小儿子,薛齐,前日,我发现我的写的文章被发表了,署名就是薛齐。我去找他理论,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范钦文越说越委屈,一边绞手指,一边低声诉说。
行了,大男人哭哭唧唧像什么样子。

苏昌河看着他顶着这张脸做这些表情,就恶寒。
这事交给我了,你的仇我顺便就给你报了。

看着对方突然亮起来的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苏昌河心里有些许得意,语气也软了一些。
卓月安还活着,我认识,等事情结束,你跟我走,有机会我会让你见他的。

苏昌河一锤定音,一个人就把事情定下了。

表弟真的还活着?你没骗我?
范钦文突然觉得老天爷好像还是眷顾自己的,让自己碰见了这面冷心热的煞神。
当然,我从来不会拿他开玩笑。

苏昌河难得正色。

那为什么要有机会再见?现在不能见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亲人,范钦文真的很想见见他。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我们要等他有报仇的能力后再告诉他,知道吗?

苏昌河语带威胁。

知道了,暂时不见就暂时不见嘛,凶什么。
范钦文被苏昌河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出息,走,下去吃饭,吃完饭继续写,不写完不许睡觉

说完也不顾对方什么反应,率先出门了。

啊?还写吗?能明天再写吗?
范钦文跟上去,试图讨价还价。
能杀了你吗?


哦,懂了
不能就不能嘛,这么凶干嘛?
最后在范钦文写了一夜后,天终于亮了。

睡得好吗昨晚?
苏昌河醒来就看到一个“鬼”满脸幽怨的盯着自己,语气幽幽的发问。
还不错,你写怎么样,写完了吗?

范钦文闻言顿了顿,语气弱了下去

还没有,但天亮了。
苏昌河乐了,走到书桌旁边看了看
可以了,应该够了,你先休息吧。

得到允许,范钦文立马高兴地躺上床,鞋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了。
苏昌河嫌弃的看了一眼,随后把那摞纸码好,藏在房间角落,就下楼又开了一间房,然后上街吃早饭去了。
他逛了一天,带了不少礼物。
这次回去,他的彼岸也该建立起来了。

你去哪了?
刚一进门就看见范钦文幽怨的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他昨晚通宵的写的文稿。1
老师写得真的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