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合金门刚合拢,沈清音就追了上来。

长官。苏呦呦被认定为S级向导,程序不合规。
灵犀终端消息传来,她简直五雷轰顶。
裴晏斯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走廊里灯光冷白,照得他眉眼像覆了一层霜。

不合规?你觉得哪里不合规?
沈清音攥紧了手里的终端,指尖泛白。

她做过的事,您不是不知道。擅自行动、未经批准使用精神力、甚至……甚至和哨兵进行未备案的精神链接。这些哪一条不是违规?一个满身污点的向导,凭什么直接定S级?
裴晏斯安静地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没什么温度。

沈小姐,你说的这些“违规”,我逐条核过。她一个人做了几乎三个向导的工作。安抚暴走的哨兵、修复精神图景、建立共振节点,维持基地数百名哨兵的精神稳定。这些,你在中央星见过几个?
沈清音的脸色变了变。

可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
裴晏斯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的防线。

一个刚突破的向导,在没有终端支持、没有任何后援的情况下,面对监狱里超过常规的极端情况,凭本能做到这些。你管这叫违规?
他往前走了半步,沈清音下意识后退。

把不属于自己的能力叫作违规,把超出认知的存在视作威胁,总署还是一贯的做法。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沈小姐,你真该多出去走走。
沈清音的脸色涨得通红。

白塔的决定就是终极决定。你们的灵犀系统,想必已经收到最终核定了。
沈清音的终端确实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总署灵犀发来的加急文件。
【苏呦呦,S级向导,即刻生效。】
她脸色彻底白了。
裴晏斯不再看她,看向呦呦。

这里没有白塔。待你去了有白塔的地方,记得补办一个“星冕授仪”仪式。
星冕……授仪?


顶级哨兵和向导的授权仪式。
裴晏斯简单解释了一句,转向站在一旁的季明煦,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

季少校。

长官。

苏呦呦作为向导,目前在此地区为最高级。向导相关事务,务必得到她的许可方可进行。
季明煦抿了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长官。
呦呦忙不迭摆手。
明煦哥,不要这样,你也是S级向导……


这是应该的。我虽然是S级向导,但和你比来差得太远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呦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裴晏斯的目光扫向沈清音。
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沈清音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愤怒、不甘、屈辱,种种情绪在她心里翻涌,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这口气要争,却也不能顶撞白塔首席。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尊重白塔的决定。此事我会向总署汇报。苏小姐,共勉。
裴晏斯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沈清音咬了咬牙,补充道:

……苏向导。
低级别向导面对高级别向导,需以“向导”相称,而非“小姐”或任何世俗称谓。
这一声“苏向导”,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苏呦呦在她之上的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