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是试探,也是审判。
“秦院士,”她抬起头,声音平静,“没有什么奇迹。只是这片土地,本来就有它自己的生命力。我们做的,不过是顺应了它的节奏。”
“顺应节奏?”秦院士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向导,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过来吗?”
呦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因为三天前的空间褶皱。”秦院士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我们的仪器检测到,在你们这里的矿区地下,有一个极其稳定的能量源。它的频率,和联盟已经失传了三百年的‘源髓’,一模一样。”
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炳坤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猛地转头看向呦呦,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呦呦却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袖口。
“秦院士,”她轻声开口,语气里透着无辜,“我不懂您说的什么源髓,也不知道这数据是从哪里测来的。周长官,”她转头看向周炳坤,眼神坦诚,“您有安排过我去做这项勘探工作吗?”
周炳坤一愣,本想否认,但在长官面前,又拿不准对方态度,只好敷衍:“这……向导小姐每天负责的是基地的日常向导和安抚工作,不过空余世间,向导也可以自行安排工作。”
“咳……”秦院士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一丝不自然。
毕竟,这种背着地方长官进行的秘密测试,确实见不得光。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总之,我们得到了确凿的数据。如果我们专家团最终确认这里存在源髓,这片土地会被立刻接管。而你,包括你们基地的所有人,何去何从,将会由中央星重新调配。”
“重新调配”四个字,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周炳坤彻底紧张了。
这片矿区可是他的饭碗,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被中央星接管,他上哪儿还能过得像现在这样舒坦?
他急得额头冒汗,转头看向呦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与哀求:“向导啊,你好好想想,再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你在矿区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发现?”
呦呦神色依旧平静:“周长官,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个D级向导,能做的实在有限。每天完成基地的安抚工作,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察觉什么地下的异常?”
“D级……”秦院士在唇齿间无声地咂摸着这两个字,目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向导。
他显然不信。
能和神座成员缔约的向导,怎么可能只是区区D级?
这种级别的向导,必然是能力非凡。
“是吗?”秦院士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但我看到报告了,苏向导是在这里觉醒的向导属性,却一直没有得到向导总署的面签。这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锁死在呦呦脸上:“正好,我随团带着一位总署的高级审核员。一会儿让她来亲自为你审核,也好让你‘安心’。”
这哪里是审核,分明是借着面签的名义,要名正言顺地探查她的精神图景和真实等级。
呦呦的心底微微一沉,但她面上不显,只是顺从地低下头:“那就麻烦秦院士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