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中心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季明煦看着担架上血肉模糊的陆焱,瞳孔骤缩。
他一边戴上无菌手套,一边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呦呦,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这么快到的?
别管我怎么来的,快救人!

呦呦的声音嘶哑,双手死死按在陆焱胸口,试图用微弱的精神力减缓血液流速。
季明煦没有再追问,立刻接手手术。
冰冷的器械声在抢救室里回荡。
手术灯惨白的光晕下,季明煦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盯着那把深深没入心脏边缘的匕首,刀刃的倾斜角度、切入的深浅,甚至周围肌肉组织的撕裂痕迹,都透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这匕首的插入方式不对劲。呦呦,现场情况,你知道什么?
呦呦死死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值。
据秦副使说……陆焱是自杀的。

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陆焱的自杀过程,她全都知道,但是他为何要当着亲弟弟的面自杀,为何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她一头雾水。
想起在矿洞里的时候,陆焱也是一副求死的模样。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一定是和秦砚有关的。

自杀?为什么?
就在这时,抢救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门外传来季云洲身边副官冷硬的声音。
“向导阁下,将军吩咐,请您立刻前往将军办公室。”
呦呦心急如焚,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转头看向季明煦,眼底全是挣扎与焦灼。

去吧,我会救回他的,我保证。
将军办公室内,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将走廊外嘈杂彻底隔绝。
季云洲没有开灯。
他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脊背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冷意。

秦副使说,陆焱是你杀死的。
什么?!

呦呦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他胡说!陆焱身上的匕首是他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云洲缓缓转过身。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
军靴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像踩在呦呦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随后伸出手,不容抗拒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而危险。

你怎么知道的?
呦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慌乱地转过头,试图避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结结巴巴地掩饰。
我……我看到的。

季明煦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来,带着致命的蛊惑与嘲弄。

你的眼睛,光盯着男人的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紧绷的下颌线。

秦副使的匕首藏得挺好的,你是何时注意到那匕首是他的呢?
呦呦呼吸一滞,大脑飞速运转,想要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
可就在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秦副使……没说过这话吧。

她太紧张了,当时,她是和军警一起进入审讯室的,怎么想秦砚都不会用此事嫁祸她。

迟了,呦呦,你又骗我。
季云洲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猛地用力,将她狠狠压向身后的办公桌。
“砰”的一声闷响,桌面震得微颤。
属于SSS级神座哨兵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潮水,铺天盖地地碾压下来。
整个房间的精神力场被他瞬间屏蔽,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彻底隔绝,她成了一座孤岛。
呦呦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推不动分毫。

秦砚确实没说你杀了陆焱。
季云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暗色。

但他说,你私闯审讯室,这是重罪,轻则入狱,重则……抹去你的向导资格。
我没有……

呦呦咬着唇,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季云洲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吞噬。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用一种近乎祈求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说道:

求求我,告诉我,北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来帮你对付秦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