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不大,灯很亮,照得人无处遁形。
厉寒独自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周炳坤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里面的人,转头看向副官时,眼底满是戾气。

只有他吗?
副官面露难色。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废物!哨兵都管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副官委屈地噘了噘嘴,在心里暗自腹诽:那厉寒简直是个煞神,他一个人横刀立马挡在门前,谁敢靠近?是不想活了吗?
“砰”的一声闷响,周炳坤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铁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一巴掌重重拍在铁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厉寒!你太过分了!
厉寒慢条斯理地往后一靠,修长的双腿直接交叠着翘到了审讯桌上,军靴的鞋底几乎要蹭到周炳坤的下巴。
他微微仰着头,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蔑视。

孤狼队是我负责的,我一个人留下受审,够了。

放肆!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他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拔高了音量。
厉寒冷嗤了一声,异色瞳在审讯灯下亮得刺目。

最高长官?哼,我也可以让这把椅子换个主人坐坐。
周炳坤被他噎得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什么意思!
厉寒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那双一蓝一金的眼睛直直盯着周秉坤,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那死掉的三个人,都是为了保护长官你的吧?
周炳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是他们的职责!

职责?
厉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冷笑一声。

哨兵的职责是好好坐牢,顺便打点免费工。可不是为了保护长官去送死的。不然,要军警做什么?当摆设吗?
周炳坤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造反?,哼,我在这过得那么舒心,为何要造反?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声音拔高但底气明显不足。
厉寒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神色变得冷峻而严肃。
他竖起两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两件事。第一,把向导小姐的行李给我。记得,那条星月手链,不要忘了。
周炳坤愣住了,满眼错愕,完全没料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他提的竟然是这个。
没等周炳坤反应过来,厉寒又开口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第二,向导小姐来时有一位陪同,姓王。她在哪里?
周秉坤的手指顿住了。他的表情只变了一瞬,但厉寒看见了。

那个随行人员,按照联盟规定,没有登录的许可,应该已经原路返回了。

真的?
他看了周秉坤很久,久到周秉坤的额角开始冒汗。

应该是,你当我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管?

周长官。

……什么。
厉寒站起来。
他很高,审讯室的灯被他挡住大半,周秉坤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说完,自行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如入无人之境,阔步离开了。
周秉坤瘫在椅子上,后背的衬衫湿透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周长官……那个陪同……

闭嘴!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

是。

嗯,苏呦呦的行李和手链,现在送过去。

是。
审讯室的灯还亮着,照着周炳坤汗湿的脸。
他忽然想起厉寒最后那个眼神。
一个死人能说什么?吓唬谁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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