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困的张小鱼

每到秋冬交际的时候，张小鱼一天里总有某一个时间段就会陷入一种看似精神实则魂游天外的贤者模式。这时候的张小鱼是最好逗的。

平时的状态他掩饰的很好，张启山发布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但是极偶尔的时候，他会笔直的靠墙，两眼发直。旁边的人无论跟他说什么，都能得到“嗯”的回答。

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张小鱼困得头一点一点，却还能看似正常的往自己嘴里送食物。这时候无论筷子夹到什么，他都会非常自然的送进嘴里。

张启山是最先发现张小这种魂游状态的，因为他的眼睛看似有指向性，但是筷子夹了几次空气，吃饭的人却毫无所觉的把空气夹自己嘴里再刨饭。

之前几次他就发现苗头了。

前两天让张小鱼去库房 找几副新的手套出来，他看着张小鱼站在库房门口站了三分钟，进库房三趟，第三趟拿着手套出来了，走到半路又折回去，对着库房门发呆，张小烬路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三下“张小鱼？手套有什么问题吗？”听见张小烬的声音，张小鱼才回过神，摇摇头说没事。

昨天夜里巡逻，张小鱼眼睛瞪得溜圆，看起来很精神，但是走他办公室门口走了好几回，张启山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报告，但是他站在门口站了有五分钟，张小鱼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沿着固定的路线走。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

为了试探张小鱼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张启山夹了几根小鱼平时最不爱碰的清炒茼蒿放他碗里。张小鱼非常自然的就着米饭，把菜扒进嘴里嚼嚼嚼。

然后咽了。

他咽了!

“那不是茼蒿吗？小鱼哥不是最讨厌吃茼蒿？”张小烬嚼着肉，声音含含糊糊。

张日山像是知道张启山在想什么，有样学样的夹了一块肉里的生姜放到张小鱼的碗里。看着张小鱼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像是被姜的味道刺激到了，眼神清明了一点把姜吐出来。自己咕哝了一句:“怎么夹到这个了。”

但是眼睛也就清明了这么一会儿，几个呼吸不到，又开始犯困了。

“这是，又睡过去了？”张小烬压着声音凑过来，用气声跟张启山说话，“上次他站在库房门口发呆，我以为他是是累狠了，今天怎么，他居然直接能把自己不爱的菜吃的这么自然？”

张启山没说话，伸手把桌上那碟炸花生米往跟前挪了挪，挑了颗完整的，剥掉外头的红皮，又顺手把旁边碟子里装着的一小碟盐捏了小半撮，全抹在了花生米上。花生已经用盐水提前煮过。张启山撒的这一撮，正常人能直接咸得狂灌三杯水。他把这颗花生米往张小鱼嘴边一递，他非常自然的张嘴把那颗花生咬进嘴里，开始匀速的咀嚼。

几个人都盯着他，想看他会不会被花生上的咸盐给刺激到，结果这位主儿只是慢悠悠嚼了两下，喉结动了动，直接就咽下去了。不光没清醒，头还又低了两下，差点把下巴磕到碗沿上。

这下连张日山都绷不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才把到嘴边的笑声咽下去。他想起前阵子新做的一批肩章，上面的铜星星刚从作坊里拿回来，。他去隔壁的壁橱旁边抽屉里摸出一枚，轻轻放到张小鱼摊在桌边的手心里。张小鱼摸东西辨物件的本事全府有名，放在平时，闭着眼都能摸出子弹型号，结果现在他握着铜星星，手指随便捏了两下，直接举起来往嘴边送，咔嚓一口就咬在了铜星星上，牙被硌得发出“咯吱”一声，他皱着眉嚼了两下，发现咬不动，随手就把星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跟揣了颗糖似的自然。

张启山看乐了，故意拖长了声音开口叫他：“张副官。”

“到。”张小鱼条件反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背挺得笔直，手下意识就往腰间摸枪，结果摸了个空——吃饭的时候枪都摘下来放在玄关了。他站在原地，眼睛半睁半闭，人站着都打晃，居然还规规矩矩敬了个标准军礼，“请佛爷指示。”

“小鱼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困？”张小烬肉都不吃了，语气里夹杂着担心。

张小鱼揉揉眼睛:“好像是，每年到这几天都感觉睡不饱。”

张启山敲敲桌子:“先吃饭，下午放你半天假，好好睡一会儿。”

“啊？哦，好。谢谢佛爷。”

“坐下吃饭。”

“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