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家长里短,语气简短又轻快。

“哥哥,你该去洗澡了。”
阮荞拒绝了萧千山提议的补课,并抛出新的话术。
萧千山看着阮荞将碗放在沥水槽上,迎面对上,而后点了点头。
热水器提前预热,现在的时候刚刚好。
趁着萧千山去洗澡的功夫,阮荞从浴室门口不经意地离开,而后转身进了屋。
隔着一堵墙,淅淅沥沥的水声,由大变小,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渗透,蔓延至了鼻息。
水声断了。
阮荞的耳根红得厉害,果然关系变了,脑子也不太干净。
明明没什么的。
只有几分钟的冲水。
阮小荞啊阮小荞……
阮荞眨着眼睛,浓密的长睫垂下,遮住那漆黑炯亮的瞳孔。
……
隔天傍晚,该是去秋水公园的时候了。
阮荞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背上帆布包,里边装着水杯、手机。
萧千山带的东西更多了,用一个耐用耐磨的登山包,里边装着野餐垫等杂七杂八的必需东西。
阮荞踩着小白鞋,步子愉快,哼着无名歌曲的小调。

“哥哥,好听吗?”
这是前段时间,在学校里她跟着黄嘉佳学唱的,也是未来很火的一首歌,没想到现在就被创作出来了。
萧千山看着少女的马尾一晃一晃,眉眼弯着。

“好听。”
闻言,阮荞接着说。

“这是黄嘉佳编的词曲,她说以后要当一个音乐家,我觉得很有可能。”
黄嘉佳的确是成了一名音乐家,还开了不少演唱会。
只是,在阮荞大三的时候,亲耳听她说要去港城,此后就渐渐没了消息,连阮荞也联系的甚少。
不过这都是很正常的事,阮荞话的重点并不在这。

“哥哥,你想当什么?”
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一个人?
这是作文的命题,也是人生的命题。
萧千山还记得自己最初在作文写下的字词,是非常大众的当老师。
可他心底是这么想吗?
当阮荞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时,萧千山道。

“没有想好。”
这便是他心底的答案,他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能活着就好,只要荞荞活得好就行。
阮荞不知道萧千山心里怎么想,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她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一口大气。

“没事哒哥哥,我也没有想好。”
萧千山揉了揉阮荞的脑袋,语气温柔。

“嗯,有的是时间想,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黄嘉佳说起她的梦想时,我感觉她整个人都发着光。”

“我觉得好厉害。”
萧千山的睫毛动了一下,把背包往上颠了颠,步子往前迈得更稳妥。

“荞荞也很厉害,能写出优美的文章,知道受伤的动物该怎么治疗、怎么送去救助,拥有把哭泣的孩子逗笑的魔力……”
听着萧千山的话,阮荞的眼睛微微发着光亮。

“哥哥,我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我好厉害。”
萧千山轻笑了一声,最后一句说得很是温柔。

“最重要的是,你有一双眼睛,发现美的眼睛,会聆听、会欣赏、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