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进京

京城，棋盘街。

八抬大轿在前，黑甲骑兵在后。

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那就是神医？看着好年轻啊。”

“听说她一根针救活了巡抚，一包药灭了瘟疫。”

“嘘，小声点。听说宰相大人很不高兴呢。”

街道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军手持长戟，虎视眈眈。

王明远骑在马上，手按刀柄，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几十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那顶轿子。

“夫君，”她的声音从轿内传出，“别紧张。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地进去。”

“嗯。”他应了一声，腰杆挺得更直了。

队伍行至午门前。

按照规矩，文官下轿，武官下马。

但他没有动。

他依然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守门的禁军统领。

“下马！”禁军统领拔出刀，厉声喝道，“此乃皇宫禁地！”

他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我夫人乃天子特召之神医，奉诏入宫。”他声音冰冷，“尔等拦路，是想抗旨吗？”

禁军统领脸色一变，看向宰相。

赵无极脸色阴沉，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

“罢了。”赵无极摆摆手，皮笑肉不笑地对轿子道，“神医，请恕老夫有失远迎。请移步，陛下在乾清宫等候。”

轿帘掀开，她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高耸的宫墙，又看了一眼赵无极。

“宰相大人，请带路。”

赵无极在前，玉瑶在后，王明远紧随其后。

穿过一道道宫门，越往里走，气氛越压抑。

宫殿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终于，到了乾清宫。

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呛人。

龙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呼吸微弱的中年男子。

那就是大梁朝的皇帝。

“草民李玉瑶，参见陛下。”她躬身行礼。

皇帝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她。

“你……就是李神医？”皇帝的声音嘶哑，像破锣一样。

“正是草民。”

“救……救朕……”皇帝伸出枯瘦的手，眼中满是恐惧，“朕不想死……朕不想像太后那样……”

她走上前，搭上皇帝的脉搏。

一搭之下，她眉头紧锁。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皇帝的脉象，不是病脉，而是毒脉。

而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毒，交织在一起。

一种是慢性发作的“软筋散”，耗损元气。

一种是急性发作的“牵机毒”，刺激神经。

“陛下，”她收回手，平静地问，“您这病，持续多久了？”

“半年……不，一年了。”皇帝喘息着，“太医院说是‘消渴症’，治不好……”

“消渴症？”她冷笑，“陛下，您这不是消渴症。您这是中毒。”

“中毒？”皇帝大惊失色，“不可能！御膳房都是试毒太监！谁敢下毒！”

“毒不在饭菜里。”她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宰相赵无极，“毒，在龙椅上，在笔墨里，在熏香里。”

赵无极脸色一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李神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赵无极眼神阴鸷，“陛下乃九五之尊，龙气护体，岂会中毒？你若治不好，便是欺君之罪！”

“欺君？”她看着他，突然笑了，“宰相大人，你急什么？”

她走到龙床边，拿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狠狠刺入皇帝的人中穴。

“呃啊——！”

皇帝猛地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妖女！你敢弑君！”赵无极大怒，就要招呼禁军。

“别动！”王明远一步跨出，长刀出鞘，寒气逼人，“谁敢动，我杀谁！”

她却不管不顾，继续行针。

几针下去，皇帝的抽搐停止了，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宰相大人，”她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冷冷道，“陛下中的毒，叫‘一日丧命散’。若不及时解毒，今日子时，必死无疑。”

赵无极瞳孔一缩：“你胡说！”

“我胡说？”她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这是解药。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彻查皇宫。”她指着赵无极，“特别是宰相大人您的相府，还有太医院的所有库房。我要找出下毒的证据。”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李玉瑶！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的是你！”她指着皇帝，“你给皇帝下毒，控制皇权，才是真正的谋反！”

乾清宫内外，气氛瞬间凝固。

刀光剑影，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