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玉瑶准备扩大生产,向巡抚递交建厂计划书的那天下午,变故突生。
巡抚王大人突然病情急剧恶化。
“夫人!不好了!”侍女惊慌失措地冲进药房,“老爷刚才还在喝茶,突然就咳血了!现在昏迷不醒,浑身滚烫!”
玉瑶手中的药瓶差点摔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她顾不得许多,抓起急救箱就往外冲。
卧室内,王巡抚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游丝。
床单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爹!”王公子跪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神医您快来看看啊!”
玉瑶冲过去,一把推开围着的大夫,搭上脉搏。
“脉象浮大而空,这是阳气暴脱的征兆!”她脸色铁青,“他感染了耐药菌株?不对,才打了两天药,不应该……”
她扒开王巡抚的眼皮,看到瞳孔已经开始散大。
“快!准备强心针!”她从药箱里拿出一支纯度最高的青霉素钾盐,这是她留给自己保命用的最后一点存货。
“李神医!”王夫人扑上来,死死抓住玉瑶的手,“老爷若是去了,我也不活了!求求你救救他啊!”
“夫人,放手!”她用力甩开她,“他现在随时会心跳骤停!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迅速消毒,找准位置,将针剂推入静脉。
这是一场赌博。
如果这针下去,王巡抚挺过来了,那就是神医再世。
如果挺不过来,那就是庸医杀人。
全府上下几百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根针管。
针剂推完。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王巡抚依旧昏迷,呼吸甚至更微弱了。
“没用……”王公子绝望地闭上眼,“神医也没用了……”
“继续观察。”她死死盯着王巡抚的胸口,手按在他的颈动脉上。
突然,王巡抚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咳!咳咳咳!”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咳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黄痰。
紧接着,原本滚烫的身体,开始退烧。
“活了!老爷活了!”侍女们喜极而泣。
王夫人瘫软在地,对着玉瑶连连磕头:“神医!活菩萨!您是我王家的恩人啊!”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王巡抚的心脏确实停跳过。是青霉素起效了,还是强心针起作用了?她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现有的剂量不够了。
“王公子。”他看着王公子,“令尊这次是劫后余生。但下次,未必有这么幸运了。”
“神医有何吩咐?我王家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王公子现在是彻底服了。
“我要建厂,立刻,马上。”她语气坚决,“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生产出足够全省、乃至全国用的青霉素。否则,像今天这样的意外,还会发生。”
“好!”王公子咬牙道,“我这就去办!哪怕是把王府拆了,也要给神医建出药厂来!”
玉瑶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王巡抚的病,让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病菌的变异速度,远超她的想象。
如果不尽快普及抗生素,等到超级细菌出现,人类将重回黑暗时代。
“明远。”她回头看向王明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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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拿捏得恰到好处,读着很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