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瞭望台建在要塞的最高处，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平台，四周围着齐腰高的金属护栏。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视野却极好，可以将整座要塞和周围广袤的荒原尽收眼底！

她推开通往平台的铁门，一步跨出，便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然后望潮生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南明云焰正靠在护栏上，手里拿着一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果汁。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金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流转着熔岩般的光泽。

“猜到你会上来！”

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谈完了？”

望潮生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望着远处苍茫的天际。

“谈完了。”

“怎么样？”

望潮生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将寻昭将军给出的条件和承诺，以及明梦向导提到的中部战区和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的事，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南明云焰静静地听完，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将手中的果汁递给她！

望潮生接过来喝了一口，是一种她叫不上名字的果汁，清甜中带着一丝微酸，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人精神一振。

“阿生，你的想法是什么？”南明云焰问。

“我告诉她，三天后给答案。”

望潮生握着那罐果汁，指尖轻轻摩挲着罐壁上凝结的水珠，“但我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南明云焰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荒原上特有的干燥气息，夹杂着些许金属和硝烟的味道。

远处有运输车在缓缓行驶，像是一只只甲虫在广袤的大地上爬行。

“我想留下来！”望潮生说。

“留在东部战区。”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被风裹挟着，传入了南明云焰的耳中。

“不是因为寻昭将军给出的条件有多优厚，也不是因为东部战区对我有多重视。”

她转过头，看向南明云焰，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而是因为我觉得，这里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在八号要塞的战斗中，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我的能力，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我不是只能躲在后方被人保护的柔弱向导，我可以去前线，去直面畸变者！”

“我拥有不弱于哨兵的力量，我要强大，要自由！”

“要掌控我的人生。而不是被以保护之名养废！”

望潮生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但她很快平复下来，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握着饮料罐的手！

“我知道，留在中部战区、留在联邦第一军事学院，对我来说可能是更安全、更稳妥的选择。”

“那里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保护！”

“但是……”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不想有朝一日被安逸磨去锐气。”

她说完这番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

这些话，她在指挥部里没有说出口。

但在南明云焰面前，她不需要任何掩饰。

南明云焰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笑容灿烂而又张扬，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