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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浅海

星球大战:我成为了绝地武士

海岸线比胡捷皓想象中的还要荒凉。没有沙滩,也没有码头,更没有房屋。盐壳地到此变成了灰褐色的泥滩,泥里插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木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痕迹。海水很浅,向外延伸的距离很长之后才变深,水面呈灰色,好像一面生了锈的镜子。

胡捷皓站在泥滩边上向南看去。海面上什么也没有,远处有一层薄雾笼罩着,使海天相接的地方变得模糊不清了。他将感知延伸至水中,海水对原力具有削弱作用,但是仍然可以感受到水下存在一些东西。很沉重,非常密集。

“信标位于海底之下。”他说,“大概往南十几公里的地方,水深不确定。”

“得找船。”胡捷浩左右看了看,“这地方连个筏子都没有。”

胡捷皓把感觉往东延伸到海岸线上。东方大概有几公里的地方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不多,但是正在移动之中。他“知道”那边有一个小渔村,村子不大,但是有人居住。

“东方有人员活动。出发。”

两人沿着泥滩往东走。泥滩很软,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拔出来也很费劲。空气里咸味更大了,加上泥土中散发出的腐烂味道。大约一小时后,前面出现了几个黑点,越来越近,那就是房子——几间用木桩支撑在泥滩上、屋顶是旧铁皮和破帆布的高脚屋。屋子与屋子之间用窄木板搭成了栈桥相连,栈桥下面停着两条小木船。

胡捷皓走到栈桥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七八个人,都是清醒的,但是没有人动。他们在等一个人。

“有人。”他说得很轻。

胡捷浩的手按在腰间铁管上面。两个人站了一会儿之后,栈桥尽头最大的高脚屋的门就打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个子不很高,穿了一件破旧的雨衣,脸晒得黝黑。他站在栈桥上面看着兄弟俩,并没有向前走。

“是从干骨那里来的吗?”有人问。

“是。”胡捷皓说道。

“等了你们两天。”男人转身走进了房间,说道,“进来吧。”

兄弟二人也跟着进去。屋子里面感觉比外面暖和一些,角落里有一个泥炉子,在烧干海草,冒出的烟从屋檐缝隙中飘出。屋子里共有五人,男女都有,都是穿旧工装的人,身上还有海水的味道。靠在墙边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条毯子,只露出一张脸来,是一个老头,满脸皱纹,好像干枯的土地一样。

“我的名字叫做海生。”穿雨衣的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子里的人,“以前在海底城里工作的。城市下沉之后,我们就跑出来了。”

“海底城?”胡捷浩问。

“对。战争一开始的时候,帝国就往海里扔了几颗大炸弹,把整座城市都给震塌了,沉到了大陆架之下。城里的人大多没有来得及逃出去。”海生说话很平静,“那天我们几个并不在城里,所以得以生还。”

胡捷皓看着床上的老人。老头在看他,眼睛很明亮,和他年纪不相符。

“知道信标的事。”胡捷皓说。

海生沉默了会儿。“三天之前海底就开始发光了。从水中向上透出,晚上站在海边可以看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老刘知道。”他指着床上的老头说,“老刘以前在城里给绝地武士团打工。他说那是武士团留下的东西,正等着有人来取。”

老刘在床上支撑着坐了起来。咳嗽几声,嗓子像砂纸一样粗糙。“你是绝地吗?”他问胡捷皓。

“不是,还在学呢。”

“你身上有这种味道。”老刘点完头之后又躺回去了,“信标在城市的中心下面,以前武士团在海底城的据点就是这里。城市下沉之后,该处被埋在最底下,从外面进不去。但是有一条路——城北有一个旧管道,以前用来排污,从海底一直通到大陆架边缘的一个海蚀洞中。你们可以从那里进入水中,游到信标所在的地方。”

“多远?”胡捷浩问。

“海蚀洞到信标大概有两百米的距离。水下得憋气游过去。没有灯光,但是信标那边有光,在游到一半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老刘停顿了一下说,“但是水中有东西。城市下沉之后,废墟上长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鱼,而是变异的海兽。大的,有牙。”

胡捷皓把感觉延伸到海水之中。老刘说的不错,废墟上有很多生物,体积很大,行动较慢,分布很广。它们绕着信标周围转圈,好像是在保护什么一样。

“有多少?”他问。

老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我已经很老了,从来没有下去过。但是之前下去的人说,最少有十来个。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但是你们靠近信标的时候它们就会动。”

屋子里很静。胡捷皓能感觉到海生他们心里的想法,他们害怕,但是还是选择留下等待,并且还想要帮助他。

“有船吗?”胡捷浩说。

“有两条。”海生说,“我送你们到海蚀洞。但下面的路我帮不了你们,我没那个本事。”

“不用你下去,”胡捷皓说,“送我们到洞口就行了。”

海生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防水灯和一卷绳子。“明天早上退潮的时候走。现在天黑,水底下看不清楚。”

那天晚上胡捷皓坐在高脚屋的栈桥边上,脚悬在泥滩之上。海风从南方吹来,非常潮湿并且带有咸味,使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胡捷浩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胡捷皓就把感知往水里推。海底废墟处的痕迹很深,很多人都死在了那里,他们的恐惧、绝望以及最后的挣扎也都渗透到海底的每一块石头之中。但是信标的光也依然存在,它很稳定也很安静,在黑夜中就像一盏明灯一样。海兽围着光转,像飞蛾围着火转。

他知道海兽并不是敌人。只是被信标吸引过来的。但是信标不喜欢它们靠近自己,所以会把它们赶走。海兽靠近和信标驱赶之间形成一种平衡状态,海兽一直都在附近,但是永远碰不到信标。

“哥哥。”他说。

“嗯。”

“明天下去的时候,你在上面等我。”

胡捷浩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开口了:“你又来了。”

“水下情况不同。你不可以憋气太久。”

“你也不能。”

“可以。”胡捷皓伸出手来,手掌上有一层很淡的光,他用原力来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使它们变慢。威尔教过他一次,他自己也练习了很多次。

胡捷浩望着那道光,沉默了片刻。“你保证能上来。”

“我保证。”

胡捷浩没有再开口。脱下外套给胡捷皓盖上之后,他自己就靠在栈桥的柱子上闭上了眼睛。胡捷皓望着哥哥侧脸的时候,感觉到他心里有一种无奈、被说服但是还不能放下的情绪。

他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海风依然在吹,海底的海兽们也依旧围着信标转圈。明天他得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