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很多。胡捷皓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回头一看,入口处已经变成一个小光点,前面依然是黑乎乎的通道。铁拱门变成了圆形的管道,直径大约三米左右,管道内壁布满锈迹,缝隙中流水不断滴落,在脚下的铁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胡捷浩打开手电筒之后,灯光照出去没多远就陷入到黑暗之中。管道里的回声非常大,每走一步就会听到远处传来的小小的声音不断重复。
“这段路有多长?”胡捷浩问道。
“苏青说大概五公里左右。中间有一段塌了,要钻过去。”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果然被堵住了。上层落下来的废料堆在管道中,形成了一个斜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废料里有碎水泥、弯曲的钢筋以及一些大块的金属板。钢筋头从水泥块里冒出来,尖尖的像刺一样。
胡捷皓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左边靠近墙壁的地方有一个缝隙,能过。”
缝在废料堆与管壁之间,大概有半米宽,但是里面的钢筋较少。胡捷浩先钻进去,侧身挤进去之后,铁锈、水泥灰沾满了他的全身。胡捷皓跟着走,在背包卡住的地方用劲一拉就过去了。过了堵点之后管道又通了一段,脚下的铁板变成了碎石子路。
“还有多远?”胡捷浩问。
胡捷皓用感觉向前探去。“快到了。前面有光。”
走了十几分钟后,在管道的末端出现了方形的出口。出口外面就是一片荒芜之地,杂草丛生,可以看见几根歪斜的电线杆和一座半塌的候车棚。星际港的地面入口就是这里。
两人从管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灰蓝色的天光洒在荒草地上。胡捷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草腥气,比工业区的机油味要浓很多。
“苏青所说的那个人在哪里?”胡捷浩四处张望。
“候车棚那边。”胡捷皓指了指方向之后就朝那里走去。
候车棚的顶子已经塌了一半,钢架也歪斜了,下面还堆放着一些水泥板。走近之后才看到棚子后面有一间小平房,是用铁皮搭的,烟囱里冒出了缕缕轻烟。胡捷皓走到门口之后敲了两下门。
门打开之后。有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用布把头发包起来,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兄弟。
“是苏青让你们来的?”
“对。”
女子把门让开。“进来。”
房间很小,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在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炉子,上面烧着一壶开水。墙上挂着一张航线图,上面画出了科洛桑到外星系几条货船航线。女人给两人各倒上一杯热水之后就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叫大杨。以前在圣殿厨房工作的时候,和苏青一起出来的。”她说话很利索,不拐弯抹角,“去干骨?”
“对。”
大杨从桌子下面把一张印有货船时刻表的纸拿出来。“后天有一艘货船去东边运矿石。船老大我认识,可以带你们去。但是只能到东边行星带,之后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
“够远了。”胡捷浩说。
“船票还是老规矩?”胡捷皓说。
“老规矩。”大杨看了看他说,“你们有什么?”
胡捷皓把手伸进口袋里。水晶仍然在,但是已经复制了太多的信息,不想再消耗了。把手抽出来之后,手掌向上,什么都没有。“没东西了。但是到了干骨之后,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信标。信标里面的东西,可以分你们一份。”
大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青说你的身上有原力。”
“嗯。”
“那行。”大杨站起来说,“信标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苏青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后天早上船来的时候,你们就在那儿等吧。”
那一天他们在小平房里休息了一整天。胡捷皓把水晶中的资料再看一遍,主要是关于干骨信标所在地区的地形。沙漠中的信标被埋在盐壳之下,入口处为自然形成的竖井。竖井位于盐湖中央,四面都是龟裂的盐壳地。没有遮挡物,白天烈日当空,夜晚寒冷刺骨,足以使人冻死。
他闭上眼的时候“知道”了一件事情——干骨那边有人。不多,但是还是有人在那个信标附近活动。不知道是敌是友,但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等。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大杨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科洛桑那边发生了一件大事。上层城市今天下午就实行了戒严,所有的进出通道都被封锁了。帝国军说要抓一个‘危险分子’,但是并没有说明是谁。”
胡捷皓和胡捷浩互相看了一眼。应该是泰隆。
“跟我们有关吗?”胡捷浩说。
“不知道。但是戒严令颁布之后,所有从科洛桑出去的船只都要再次审查。”大杨坐到椅子上说,“我那艘货船原定明天早上出港,现在被推迟了。船老大说要等两三天左右。”
“那怎么办?”胡捷皓说。
大杨想了想。“另外一条路就是东边的小港口,那里是走私船专用的。不查但是危险。各种各样的货物都会被运过去,出了问题也没有人负责。如果你们要走那条路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叫人。”
胡捷皓闭上眼睛,将感觉向东转移。这条走私线路上有很多“痕迹”,各种各样的人,来源不明。但是他认为这条路可以走通,船会顺利到达,并且不会出事。
“走。”他睁开眼,“联系吧。”
大杨点完头之后就出去了。
胡捷皓坐在门口看远处的天空。科洛桑上层城市的东北方向有一片很亮的光,好像有人在那里放了一把火。他知道那场大火和自己有关,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胡捷浩走出来,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块饼子。
“想什么呢?”
“泰隆。”胡捷皓咬了一口饼子说,“他在上面折腾,给我们争取时间。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和威尔一样。”胡捷浩说,“嘴上说不管,但心里放不下。”
“你信他?”
“不信。但是我相信威尔。”胡捷浩吃完饼子之后拍拍手上的碎屑说道,“威尔临走的时候说‘不要死’。他要是觉得泰隆要加害我们,不会就这样离开。”
胡捷皓没有开口。吃完饼子之后站起来走进了房间。明天还要赶路,现在就睡觉吧。1
感觉好有意思,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