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气象站的暗码
枪声在雪夜里回荡了很久。
汪灿的人搜了整整一夜,连张起灵的影子都没找到。那家伙就像融入了风雪里,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几截断裂的合金锁链,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天快亮的时候,汪灿把我叫到他的帐篷里。
他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桌上摊着一张长白山的等高线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地点。
"张起灵跑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但他跑不远。长白山这么大,他一个人,没吃没喝,撑不了几天。"
"他不需要撑几天。"我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他只需要撑到和吴邪汇合。"
汪灿的眼神立刻聚焦在我手指的位置上。
那是气象站。
"你为什么觉得吴邪在气象站?"汪灿问。
"因为张起灵来了。"我说,"他劫营不是为了救人,胖子他们被关着,他如果想救,昨晚就可以动手。但他没有。他直奔我的帐篷,只问了一句话——'吴邪在哪'。"
"所以你认为,张起灵也不知道吴邪在哪?"
"对。"我点点头,"吴邪分兵的时候,很可能没有告诉张起灵他的真正目的地。张起灵找不到他,才会来问我。"
汪灿盯着地图上的气象站,沉默了很久。
"气象站……"他喃喃道,"那里有什么?"
"吴三省留下的东西。"我说,"吴邪找的不是汪藏海的手记,是他三叔的线索。吴三省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长白山附近。气象站是他当年用过的一处据点,里面一定藏着暗号。"
这句话,是我根据原著剧情推测的。
吴三省这个人,行事诡秘,最喜欢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线索。气象站废弃多年,位置偏僻,正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汪灿抬起头看我:"你确定?"
"不确定。"我如实回答,"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张起灵来找我,说明吴邪的下落连他都不知道。而长白山里,能让吴邪单独行动、又值得他冒险的地方,不多。气象站是其中之一。"
汪灿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我知道他在纠结。
冰隙扑空了一次,他不敢再轻易调动所有人马。但如果吴邪真的在气象站,那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吴邪落单,身边没有张起灵和胖子,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
"给我派五个人。"汪灿忽然说,"我和你一起去气象站。"
我愣了一下:"我也去?"
"对。"汪灿看着我,"你指的路,你得在场。如果到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如果气象站也是空的,那我这个"情报顾问",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们一行七人,在天亮后出发。
汪灿选了五名最精锐的手下,每个人都配备了武器和通讯设备。我走在队伍中间,被两个人"保护"着——或者说,监视着。
从营地到气象站,步行大约需要四个小时。
长白山的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大量体力。我穿着汪家提供的防寒服,依然冻得浑身发抖。汪灿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像个经验丰富的登山者。
"你以前爬过山吗?"他忽然回头问我。
"没有。"我如实回答,"我以前就是个普通人,坐办公室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盗墓的事?"
"我看过很多书。"我撒谎,"也研究过很多历史资料。吴邪的布局,本质上是一种心理博弈,我擅长这个。"
汪灿笑了笑,没有追问。
中午时分,我们在半山腰的一处背风坡休息。
汪灿递给我一块压缩饼干,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干得难以下咽。
"你怕死吗?"他忽然问。
"怕。"我说。
"怕就好。"汪灿说,"怕死的人,才会说实话。"
"那你呢?"我反问,"你怕死吗?"
汪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怕。"他说,"但我更怕输。"
"输给吴邪?"
"输给任何人。"汪灿的眼神冷了下来,"汪家这一代,我是最被看好的继承人。长老会那帮老东西,一直在观察我。如果我输了,不仅是我个人的失败,整个汪家的布局都会受影响。"
"所以你必须赢。"
"对。"汪灿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必须赢。"
我们继续前进。
下午三点左右,气象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外墙的白漆已经剥落,窗户大多碎了,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楼顶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气象观测架,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到了。"我说。
汪灿打了个手势,五名手下立刻分散开来,呈扇形包围了气象站。
"你走前面。"汪灿对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朝气象站走去。
大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锁已经被人撬开了。
吴邪来过。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翻倒的桌子和散落的文件。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还残留着几十年前的气象数据,字迹模糊不清。
"吴邪呢?"汪灿跟在后面,枪已经上膛。
"不知道。"我环顾四周,"但他一定来过。门锁是新的撬痕,不超过十二小时。"
汪灿的人迅速搜索了一楼,没有任何发现。
"上二楼。"汪灿下令。
楼梯已经腐朽,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走在最前面,心跳得很快。
我知道吴三省会在哪里留暗号。
原著里,吴三省最喜欢用"密码诗"——把关键信息藏在看似普通的诗句或文字里,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
二楼是几间办公室,门都开着,里面同样空荡荡的。
汪灿的人搜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名手下报告。
汪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意。
"林默,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说。
"别急。"我强装镇定,"吴三省留下的东西,不会摆在明面上。跟我来。"
我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小房间。
那是气象站的气象员休息室,里面有一张铁架床和一个旧柜子。我径直走向墙壁,在靠近床头的位置敲了敲。
hollow。
"这里有夹层。"我说。
汪灿立刻上前,用匕首撬开墙皮。
果然,墙里有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汪灿拿出来,翻开。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气象数据,看起来毫无意义。
"这是什么?"汪灿皱眉。
"密码。"我说,"吴三省的密码诗。"
我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着。
这些数据看似杂乱,但如果按照特定的规律提取——比如每隔三行取第一个数字,或者按照日期排序——就能组成一组坐标。
我知道规律。
因为原著里,吴邪破解过类似的密码。
"坐标是……"我快速计算着,"北纬42度15分,东经128度07分。"
"那是什么地方?"汪灿问。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茫茫的雪原。
"地下河入口。"我说,"吴邪去了那里。"
汪灿立刻下令返回营地,调集更多人马前往地下河入口。
但我心里清楚,那个坐标指向的,不是真正的地下河。
那是吴三省留下的一个假坐标。
真正的线索,藏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一处隐秘的冰洞。冰洞里,藏着吴三省当年发现的一个秘密:汪家与吴家之间的渊源,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深。
我没有告诉汪灿这个秘密。
因为我知道,一旦汪灿知道了真相,他会立刻杀我灭口。
我必须把这个秘密,留给吴邪。
在返回营地的路上,我故意落后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刚才汪灿查看时,我偷偷撕下来的。
我把那一页纸揉成一团,塞进路边的雪堆里,用树枝做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这是我能给吴邪的第二个提示。
如果他能找到这里,如果他能读懂我的标记,他就会拿到真正的线索。
而汪灿,会继续在假坐标上浪费时间。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
汪灿立刻开始调集人手,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前往"地下河入口"。
我被带回帐篷,门口的守卫增加到了六个。
汪灿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如果明天再扑空,"他说,"你就没有价值了。"
"不会扑空的。"我说,"吴邪一定在那里。"
我知道我在撒谎。
但汪灿必须相信这个谎言。
深夜,我躺在行军床上,听着帐篷外的风声。
我不知道吴邪有没有找到我留下的标记。
我不知道汪灿明天发现扑空后,会怎么处置我。
我不知道张起灵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暗中观察着我。
我只知道,这场双面间谍的游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下一步,要么我彻底赢得汪灿的信任,接触到汪家的核心秘密。
要么,我被双方抛弃,死在这长白山的雪地里。
没有第三条路。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立刻坐起身。
不是守卫换班的声音。
是有人在帐篷顶上。
几秒钟后,一个黑影从帐篷顶部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是张起灵。
他比昨晚更狼狈,防寒服被划破了好几处,脸上有一道血痕,但眼神依旧平静。
"你骗了汪灿。"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心跳加速,但努力保持镇定:"你怎么知道?"
"我跟着你们去了气象站。"张起灵说,"你在雪地里留了东西。"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那团被我揉皱的纸——我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最后一页。
"你为什么要帮吴邪?"他问。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死。"我说,"汪灿赢了,我会死。吴邪赢了,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在两边下注。"张起灵说。
"对。"我承认,"我在赌谁能赢。"
张起灵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吴邪在冰洞。"他忽然说,"你说的真坐标。"
我心头一震。
他找到了。
他读懂了我的标记。
"汪灿明天会去假坐标。"我说,"吴邪有时间。"
"时间不多。"张起灵说,"汪灿不是傻子,他很快会发现上当。"
"那你想怎么样?"
"跟我走。"张起灵说。
我愣住了。
"什么?"
"吴邪要见你。"张起灵说,"他说,你是变量。变量必须在他身边,才能发挥作用。"
我盯着张起灵,大脑飞速运转。
跟他走,意味着彻底背叛汪家。汪灿一旦发现我跑了,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我。
但不跟他走,留在汪家,等汪灿发现上当后,我也必死无疑。
而且,吴邪要见我。
那个把我抛弃在古墓里的男人,那个把我当成一次性钥匙的男人,现在要见我。
他想干什么?
"如果我不去呢?"我问。
"你会死。"张起灵说,"汪灿不会留一个叛徒活口。"
"那你呢?"我问,"你不怕我去了之后,出卖吴邪?"
张起灵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情绪。
"怕。"他说,"但吴邪说,你值得赌一次。"
我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好。"我说,"我跟你走。"
张起灵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汪灿的营地里有三十个人,明天一早还会增援。你们怎么对付?"
"不需要对付。"张起灵说,"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们。"
"拖住?"
"吴邪在冰洞里找到的东西,比汪家想象的更重要。"张起灵说,"他需要时间。"
"什么东西?"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掀开帐篷的门帘,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跳如鼓。
吴邪找到的东西,比汪家想象的更重要。
那是什么?
汪藏海的终极秘密?
还是……回家的路?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明天一早,长白山的雪地里, will 爆发一场真正的战争。
而我,将站在风暴的中心。1
女神的文笔这么好这么好,真的太对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