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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血染王家,红妆索命

笔仙与怨念恶鬼复仇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邻村王家村被一股阴冷潮湿的雾气死死笼罩。村头的王家祠堂里,几口漆黑的薄皮棺材横七竖八地摆放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尸臭。

“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

一阵凄厉而癫狂的笑声骤然在祠堂内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笑声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仿佛有千百个女人在同时啼哭。紧接着,祠堂的木门被一股阴风猛地撞开,一道刺目的红影如同鬼魅般飘出,直奔村尾王铁柱的宅院而去。

此时的王家宅院内,王铁柱正和现任妻子李秀兰躺在炕上睡得死沉。那红影瞬间贴在了紧闭的窗棂上,指甲刮擦着老旧的木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铁柱……铁柱……”

一个幽怨、凄厉,却又带着几分诡异柔情的声音贴着窗缝钻了进来,像是冰冷的毒蛇吐着信子舔舐着人的耳膜,“我是你以前的媳妇儿啊,招娣……你怎么能忘了我呢?”

炕上的王铁柱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他惊恐地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糊着窗纸的窗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那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凄厉的哀嚎,“你害得我好苦啊!铁柱,当年我被你活埋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说过,生是你的人,死是你们王家的鬼,现在,我来找你了!哈哈哈哈!”

伴随着这声癫狂的惨笑,“砰”的一声巨响,宅院内所有的窗户竟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向内弹开!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夜雨倒灌进屋,吹得桌上的油灯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啊——!”李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着从炕上滚落,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铁柱!铁柱是谁?!外面到底是谁在说话!”

王铁柱脸色煞白,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扑向墙角,一把将李秀兰护在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怕……别怕……是、是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那幽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是从窗外传来,而是仿佛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回荡。屋内的温度骤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想必这一位,就是铁柱你现在的媳妇儿吧?”那红影缓缓从窗棂外渗透进来,化作一个身披大红嫁衣、头戴残破凤冠的女人。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却涂着刺目的猩红,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眸死死盯着缩在墙角的李秀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可惜呀,真的是太可惜了。多好的女子啊,铁柱,这么好的媳妇,你不知道珍惜。为了你所谓的传宗接代,所谓的只需要男子……怎么,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还是说,你们王家祖坟冒青烟,非得要个男丁才能活命?”

“不……不要过来!”王铁柱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招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爹娘逼我的啊!”

“你爹娘?”招娣空洞的眼眸中流下两行浓稠如墨的血泪,她缓缓飘到王铁柱面前,冰冷刺骨的手指轻轻抚上他满是冷汗的脸颊,“铁柱,你当初跟我父母将我活埋,亲手将棺材钉死,把我一个人扔在那暗无天日的黄土里时,可想过午夜梦回,我会回来找你?”

“我想过……我想过啊!”王铁柱崩溃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天天做噩梦,我害怕啊!”

“害怕?你现在才知道害怕?”招娣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可怖,她猛地凑到王铁柱的耳边,吐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腐臭,“阎王让你三更死,我可不能留你到五更啊!我明天晚上还会再回来的,我希望你明天,咱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啊!”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玻璃窗上,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掌,死死地印在了玻璃上。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血红的手印在玻璃上疯狂地拍打着,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啊——!!”李秀兰看着玻璃上那些血手印,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招娣却连看都没看李秀兰一眼,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铁柱,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而怨毒。

“对了,铁柱,”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拉家常,却字字诛心,“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留下的媳妇儿吧?我听说,她前两个都是给你生的女儿,被你嫌弃、打骂,后面才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吧?”

王铁柱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两女一男,这是命好啊……”招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可惜啊,太可惜了。得到的从来都不知道珍惜。既然你这么喜欢儿子,这么重男轻女……”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化作一声震碎夜空的尖啸:“那我就把你和你那宝贝儿子,一起拖进地狱里去!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后!!”

“不——!!!”

王铁柱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印在玻璃上的血红手掌,竟然一点点地穿透了玻璃,带着浓稠的血水,朝着他的脖颈狠狠掐来……

陈招娣一脸得意的笑道:“王铁柱,你放心,我会陪你慢慢玩儿,还有4天就是七月半,你就等着吧,好好享受享受现在的好时光。”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做梦!”

  “难道你们还没睡醒,做白日春秋大梦呢!你们别想耍花招,当年的事情,我一笔一笔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谁害了我,冤有头,债有主,我找的就是谁,其他的可不归我管,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做了亏心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自然会找你们算账。”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

夜风呜咽,王家宅院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那挥之不去的、浓烈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