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孤岛村·陈耀祖家的院子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孤岛村陈耀祖家的院子里,几口红棺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血色光泽。
陈耀祖蜷缩在院子角落的泥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不敢抬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惊动了那几口棺材。
可陈招娣偏偏不让他如愿。
一阵阴风卷过,陈招娣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嘴唇红得像刚吸过血。她蹲下身,伸出惨白的手指,轻轻挑起陈耀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弟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可那语气里带着的东西,比刀子还锋利,"当年爸妈把我埋在这棺材里,都是为了你呀。"
陈耀祖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摇头,想否认,可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动都动不了。
"不是为了那点彩礼钱,你不至于躺在这冰冷的棺材里,对不对?"陈招娣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要不,我的好弟弟,你就陪陪姐姐吧?"
"不……不要……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耀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陈招娣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像是无数根针扎进人的耳膜。她猛地站起身,红衣无风自动,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耀祖,声音陡然拔高:
"你错了?你没错!都是姐姐的错!你有什么错?"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走近陈耀祖,每走一步,院子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你真知道错了?那你应该就知道,我当时被你们埋的时候,我还是活着的!我在棺材里喊了一整夜,我喊爹,喊娘,喊救命!可谁听了?谁管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我该有多绝望?泥土一点点盖上来,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我慢慢地、慢慢地窒息而死!而你呢?你在人世间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娶妻生子,生儿育女!"
她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陈耀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拿着我的钱挥霍无度,把我这条拿命豁出来的钱,当什么?当你的福气?当你的命好?!"
陈耀祖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梅披着外套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苍白而愤怒的脸。她显然已经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怒火。
"陈耀祖。"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你姐说的,都是真的?"
陈耀祖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招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招娣姐……你……你想怎么样?"
陈招娣松开陈耀祖的衣领,缓缓站起身,看着李梅,嘴角那抹笑变得更深、更冷、更诡异。
"弟媳,你的事很简单。"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可以饶了你。"
李梅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陈招娣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现在,立刻,马上,跟他离婚。带着你的女儿陈婷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这个家。"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还有,去我埋的地方,十里坡那边有一条河,叫十里河。去那里放点花灯,也就是俗称的河灯。然后到祠堂,让族长、族老、族亲长辈,还有村长他们做个见证,跟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断情!写一段断亲书,从今以后,你的女儿陈婷,跟我的那个好弟弟陈耀祖,没有半分关系!你好好将她抚养长大,别让她走我的老路!"
李梅的眼眶红了。她看着瘫在地上的陈耀祖,看着这个跟她过了十几年日子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恶心和绝望。
"那……那儿子呢?"她的声音在发抖,"陈浩呢?"
陈招娣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至于你的儿子陈浩,他愿意跟你这个母亲就跟,不愿意就拉倒。但他必须接受家法处置,或者跟你的女儿一样,跟他断亲!他流着陈耀祖的血,骨子里跟他爹一样黑,我不信他能学好!"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陈耀祖,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怎么样?你自己考虑吧!"
李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陈耀祖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看着这个用姐姐的命换来好日子的畜生,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答应你。"
场景二:南方城市·林建国家的小区
与此同时,南方那座繁华的城市里,林建国住的那个普通小区,院子里也多了几口黑棺。
刘芳站在黑棺前,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区的窗户。她穿着一身大红连衣裙,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嘴唇红得像血。
小区里,林建国的妻子张秀英已经被惊醒了。
她是被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吵醒的。那笑声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孔不入,直钻耳膜。
"哈哈哈哈……郎君,别来无恙啊……"
张秀英披上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几口黑棺,就放在院子中央。棺材盖上的眼睛图案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这是谁的棺材?怎么放在我们院子里了?"张秀英的声音在发抖。
就在这时,刘芳的身影,缓缓从黑棺后面走出来。她穿着那身大红连衣裙,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嘴唇红得像血。她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画着一只只扭曲的眼睛,在夜风中摇曳。
"我不会伤害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林建国这个渣男,我是不会放过的。"
她顿了顿,转向张秀英,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至于你,秀英,我有几句话要带给你。"
张秀英颤抖着开口:"什……什么话?"
刘芳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你的好丈夫,好老公,在我怀里的时候说,我是他的心肝宝贝儿。他说你给他生了个女儿,他嫌你没用,生不出儿子。他说他要找个能给他传宗接代的女人。"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他在我怀里说,等我把儿子生下来,他就跟你离婚。他还说,你都是黄脸婆了,若不是看着你家有钱,这房子他早就跟你离了!"
张秀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刘芳,看着这个被丈夫害死的女人,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这样的男的,你还想要吗?"刘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秀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小区里林建国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看着这个用刘芳的命换来儿子的畜生,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答应你。"
她猛地转过身,冲进屋子,一把揪住林建国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林建国!你个王八犊子!"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像是从胸腔里炸开的一样:"原来你是这种人!老娘跟着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啪!"
她一巴掌扇在了林建国的脸上,那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林建国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了血丝。
"我告诉你,林建国!从今天开始,咱俩离婚!女儿归我,你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她一边吼,一边用脚踹他。一脚踹在他的肋骨上,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每一脚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像是把多年的欺骗和愤怒全部倾注在了脚尖上。
"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刘芳在手术台上喊了一整夜,你听了没有?你管了没有?!"
林建国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疼得嗷嗷叫。他的脸上全是血和泪,混在一起,糊成了一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秀英……我错了……"
"你错了?你错了有个屁用!"
张秀英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提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告诉我,刘芳难产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是不是站在旁边看着?你是不是还帮着瞒我?啊?你说!"
林建国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当时……我在手术室外头……她喊疼……我……我没办法……"
"啪!"
张秀英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这一巴掌比之前的都要重,林建国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半边脸都麻了。
"没办法?你没办法?你他妈在外面搞小三的时候怎么没办法?你把她肚子搞大了的时候怎么没办法?你拿我的钱养她的时候怎么没办法?!"
她猛地松开他的头发,林建国的脸重重地摔回地板上。
张秀英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头发散了一半,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狮子。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女儿的房间门,眼眶红了。
"林建国。"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你听好了。"
她走到林建国面前,蹲下身,一字一顿地说:"我嫁给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我以为你虽然穷,但好歹是清清白白的。"
"可你呢?你他妈在外面搞小三!你让刘芳给你生儿子!你把她搞死了!你还以领养的名义把孩子弄回来!你把我当什么?当傻子?!"
她伸出手指,戳着林建国的额头,每戳一下,林建国的头就往后仰一下。
"刘芳的命,是你害的!你享受了这么多年,你他妈享受了这么多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我告诉你,林建国!从今天开始,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刘芳的血钱!你住的每一间房,都是刘芳的坟!"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女儿的房间方向:"我女儿叫林婷。婷婷。你知道'婷'是什么意思吗?是'亭亭玉立'的'婷'。我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她堂堂正正地活着。你嫌她是女儿?你嫌她不能给你传宗接代?我告诉你,我女儿比你这畜生强一万倍!"
"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建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秀英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转过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地洗手。
镜子上,那些血手印还在。
可张秀英已经不怕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愤怒的脸,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芳……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死的。"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放心。我会替你看着这个畜生。他要是敢对婷婷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关上水龙头,转身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林建国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
场景三:林建国家·楼上父母房间及客厅
而就在张秀英痛打林建国的同时,楼上的张建国和李秀兰也被吵醒了。
两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着张秀英尖锐的怒吼声和林建国压抑的哀嚎声。
"老头子,楼下怎么了?"李秀兰缩在被子里,声音发颤,"秀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建国皱着眉头坐起来,心里也隐隐不安:"不知道,下去看看。"
两人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急匆匆地下了楼。
客厅里的灯亮着,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愣住了——
张秀英披头散发,满脸泪痕,正骑在林建国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招呼。林建国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脸上全是血和泪,嘴里不停地喊着"我错了"。
"秀英!你这是干什么?!"李秀兰吓得尖叫出声,赶紧冲上去死死拉住女儿的胳膊,"快住手!大半夜的,你疯了吗?!"
张建国也赶紧上前,一把将林建国从地上拽起来,挡在中间,厉声喝道:"够了!都给我停下!到底怎么回事?!"
张秀英被母亲拉住,整个人还在剧烈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地上的林建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爸!妈!你们知道这个畜生在外面干了什么吗?!"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
张秀英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在外面养小三!养了好几年!那个女人叫刘芳,给他生了个儿子!"
李秀兰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什……什么?!"
张秀英一边哭一边吼,把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倒了出来:"刘芳难产,死在手术台上了!儿子活了,被他以领养的名义抱回来骗我!可刘芳呢?刘芳死了!他眼睁睁看着刘芳死在手术台上,连手术同意书都不肯签!"
张建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建国,声音都在抖:"这是真的?!"
林建国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秀英猛地甩开母亲的手,指着林建国,声音陡然拔高:"他还说,我给他生了个女儿,不能传宗接代,是个废物!他说要不是看着我家有钱有房子,他早就跟我离婚了!"
李秀兰听到这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着墙,浑身抖得像筛糠,老泪纵横地看着自己的女婿,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这个畜生……"李秀兰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闺女嫁给你,吃苦受累,给你生儿育女……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张建国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林建国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眼眶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个王八犊子!"
"啪!"
他一巴掌扇在林建国脸上,那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林建国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了血丝。
"我告诉你,林建国!"张建国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开的一样,"从今天开始,你跟我闺女离婚!女儿归我闺女,你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林建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建国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他松开手,林建国的脸重重地摔回地板上。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儿,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秀英,别哭了。爸在。这个家,爸给你撑。"
李秀兰也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抱住女儿,母女俩抱头痛哭。
客厅里,林建国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
场景四:林建国家外·夜空
而在林建国家外面的夜空中,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刘芳一袭红衣,悬浮在小区外的高度,那双幽绿的眼睛俯视着窗户里透出灯光的客厅。她的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像是一个看戏看得入了迷的观众。
"好看吗?"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陈招娣。
陈招娣没有穿红衣,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浑身沾满泥土。她站在刘芳身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远处孤岛村的方向。
她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那种释然的平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陈耀祖小时候很乖的。"陈招娣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这个做姐姐的,背他回家,他发烧,是我整夜整夜地给他擦身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我死的那天晚上,他站在后山边上,手里还攥着一把土。他看着我爹把棺材推进坑里,一声都没哭。"
刘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当时才八岁。"陈招娣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才八岁。他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他亲姐被埋进土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白骨森森的手,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比恨还冷。
"他长大了。他过得很好。他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住上了楼房。他从来不去后山看我。他连我的坟都没扫过一次。"
她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幽绿的鬼火跳动得更加剧烈。
"他以为他忘了,就没事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板:"他以为他忘了,我就忘了!"
刘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招娣冰冷的手指。
"招娣。"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才刚开始。"
陈招娣反握住刘芳的手,嘴角那抹笑变得更深、更冷、更诡异。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七月半,还有五天。"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孤岛村的方向,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倒映着村子里零星的灯火。
"孤岛村那边,也该开始了。"
两个女人的身影在夜空中缓缓消散,化作两缕黑雾,一红一黑,朝着相反的方向飘去——一缕飞向孤岛村,一缕飞向邻村。
而林建国家的客厅里,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林建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郎君……我回来了……"
那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像是永远不会停。
七月半,还有五天。
而这场跨越多年的血债,才刚刚清算了第一笔。1
坐等后续剧情,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