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娘闻言,神色凝重。她平日里待下人宽厚,没想到自己院子里竟藏着林噙霜的眼线。
“苏先生,你是说,我院子里有丫鬟被收买了?”
“是。”苏清砚低声道,“有两个丫鬟暗中收受林小娘银钱,时常向那边传递消息。若是不早点揪出来,恐怕她们会在饮食汤药里动手脚。”
卫小娘心头一沉,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我院里有春桃、夏荷、秋纹、冬竹四个丫鬟。春桃和秋纹跟着我多年,性子老实可靠。夏荷和冬竹是后来拨过来的,平日看着本分,莫非……”
“正是夏荷和冬竹。”苏清砚点头道。
这两人原是王大夫人院子淘汰下来的下人,被林噙霜暗中拉拢,安插到卫小娘院内,专门负责打探消息,伺机下毒。
小明兰攥紧拳头,气鼓鼓地说:“她们看着好好的,居然要害娘亲!”
苏清砚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明兰莫急,我们不动声色设个局,把证据拿到手,再交给老爷。没有证据,只凭猜测,盛紘不会处置林噙霜,顶多把丫鬟打发走,后患无穷。”
几人低声商议对策。
傍晚时分。
卫小娘假装疲惫,遣散了其他丫鬟,只留春桃在屋内伺候。
苏清砚特意假意取药,当着夏荷的面交代春桃:“这碗安胎药是专门给姨娘晚上服用的,药性贵重,一定要仔细收好,等晚些时候给姨娘喝下。”
说完,苏清砚转身离开房间,实则躲在廊下屏风之后静静观察。
夏荷眼底闪过一丝异动。她收到林噙霜吩咐,今晚就要在安胎药中加入少量慢性毒药,慢慢损耗卫小娘身体。
等到春桃去后院打水,屋内无人,夏荷快步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粉,准备往药碗里倾倒。
就在药粉快要撒进碗中的那一刻。“住手!”
苏清砚的声音响起。
夏荷浑身一僵,手里药粉掉落在桌面上。春桃也快步冲进来,死死按住夏荷的胳膊。
躲在偏房的卫小娘和小明兰走了出来,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夏荷脸色惨白,慌忙想要抹去桌上药粉,嘴里急忙辩解:“姨娘!不是!不是我!是误会!”
“误会?”苏清砚走上前,拿起桌上残留药粉,“这药粉里面含有慢性损胎的药材,人长期服用,气血衰败,生产之时极易大出血。你敢说,不是用来加害卫姨娘?”
夏荷浑身发抖,依旧不肯认罪。
苏清砚淡淡开口:“方才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冬竹在外面看见了。若是你不肯招认,我便把冬竹带过来对质。林小娘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谋害主母?”
夏荷本就胆小,一听冬竹也已经暴露,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扑通跪倒在地,泪水混着冷汗直流:“姨娘饶命!是林小娘派人找到我,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寻机会下药,害姨娘腹中孩儿!她说只要事情办成,之后还会接我去她院子当差!”
全部口供一字不落,被守在门外的盛府管家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苏清砚早就让人请管家过来见证,人证物证俱全。
管家脸色难看,不敢耽搁,立刻拿着口供和药粉,前去禀报盛紘。
与此同时,林噙霜院里。
刘氏刚回来,把方才在卫小娘院子碰壁的事情禀报给林噙霜。林噙霜一身娇艳衣裙,手中捻着佛珠,闻言指尖猛地收紧,眉峰蹙起:“哦?新来的苏先生居然懂草药?坏了稳婆的计划。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夏荷动手,只要药下进去,卫恕意身子垮掉,一尸两命,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她正得意,外面丫鬟慌张跑来:“小娘!不好了!管家方才从卫姨娘院子过来,带走了夏荷!夏荷下药被当场抓住,已经招认是小娘指使!老爷已经得知此事,正在往这边来!”
林噙霜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心头巨震。
怎么会败露?!那个苏砚,到底是什么人!
她猛地站起身,慌乱思索对策,眼底满是惊怒。
片刻后,盛紘带着管家快步踏入院内,面色阴沉。
“林噙霜!夏荷招认,是你指使她下毒谋害卫姨娘腹中孩儿!可有此事?”
林噙霜立刻眼眶一红,跪倒在地,开始哭诉,一套说辞张口就来:“老爷!冤枉啊!是夏荷自己贪心想要害人,想栽赃到我身上!我根本不知情!老爷,你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她惯会示弱卖惨,楚楚可怜,想要蒙混过关。
盛紘眉头紧锁。他偏爱林噙霜,心底不愿意相信她会做出谋害子嗣的事情。
管家上前,将药粉、夏荷的供词呈上:“老爷,人证物证俱在,夏荷亲口说是林小娘给她银子,吩咐下毒。”
就在林噙霜拼命辩解的时候,院外传来苏清砚的声音:“老爷,草民苏砚,还有一事禀报。冬荷同党冬竹已经拿下,她手上持有林噙霜给她的银锭,银锭侧面刻着林小娘院里标记,可当场查验。”
苏清砚缓步走入,神色平静,身后春桃押着瑟瑟发抖的冬竹,手里捧着几锭银子。
证据一环扣一环,摆在盛紘面前。
林噙霜脸色一点点发白,再也维持不住方才柔弱模样。盛紘看着眼前所有证据,脸色铁青。谋害府中姨娘与未出世的孩子,乃是重罪。就算他再偏心林噙霜,此事闹开,他也无法轻饶。
“林噙霜!”盛紘声音冷沉,“你好大的胆子!”
苏清砚垂眸,心中了然。
这只是第一步。林噙霜诡计多端,盛紘又偏心,想要彻底拔除她,还远远不够。
产期将近,卫小娘生产那一日,才是真正的关卡。3
૮˶•⩊•˶ა 这章看得我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