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隐藏忆识流🧹番外在🐧👗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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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吃了谁送的饭,也有人记着。」
傅眠盯着这句话,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落下。
方才从沈家出来时,她还觉得客厅里的那场交锋总算告一段落。原来有人连他们昨夜在偏楼吃了什么,都记得比她清楚。
她放大照片。纸张左上角有两枚订书钉留下的孔,表格里不只有傅眠,还记录着偏楼每一次送餐、清洁与人员出入。大多数条目只写了时间和姓名,唯独她送去的那顿饭,用红笔多添了「沈昱白食用」几个字。
傅眠打字:「谁写的?」
「字迹是周姨。」
「许婉宁让她记的?」
「还没查到。纸是今早有人夹在我门缝里的。」
她一怔:「有人在提醒你?」
「也可能想让我知道,这栋房子里谁都能看见我。」
傅眠没有立刻发出「我明天换条路进去」。换一条路又怎么样?就算翻墙从窗户爬进偏楼,只要沈家有人存心盯他,他仍然住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纸留好,」她回,「我晚上过去一趟。」
对面隔了两分钟:「不用来。我自己会查。」
傅眠盯着那三个字「不用来」,有些意外。她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她想怎么做。再往前翻聊天记录才发现,从酒窖出来到现在,她几乎一天之内找了他无数次:提醒伤口,送照片,查录音,深夜带饭。每一次都有理由,但对一个随时提防别人靠近的人而言,也足够烦了。
她把输入框里已经打好的「你别逞强」删掉,只回复:「好。需要我帮忙再叫我。」
【主人,你今晚真的不去啦?】系统问。
「人家说不用。」
【可是主人不是想去吗?】
「我想去就去,跟盯梢有什么区别?」傅眠收起手机,「明晚爸妈说好一起吃饭。我来了这么多天,连跟他们好好说话都没有。」
【主人上次还说,五千万一到账就回原世界退休哦。】
「这两件事不冲突。退休之前,也不能在别人家里只当住宿体验官。」
话说得轻松,傅眠一路却在想「这边的爸妈」四个字。她占了原身的身体,享受她的房间、车与父母的照顾。原身去了哪里,系统没有告诉她;傅母那天端着热汤进房间时,也并不知道女儿已经换了一个人。
那一晚,傅眠没有再给沈昱白发消息。他也没找她。直到第二天傍晚,她按父母约好的时间下楼,才发现自己一整天不止一次看过手机。
餐厅的灯亮得很暖。傅母亲自守着厨房,见她下来,立即招手:「过来尝尝,今天的汤是你小时候喜欢的。」
桌边坐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听见动静,收起刚看完的文件。他眉眼与原身有几分相似,目光先在傅眠脸上停了一下,才道:「你母亲说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是傅父。
傅眠按住那点陌生,走过去坐下:「忙着处理自己惹的麻烦。」
「你倒是说得直白。」傅父给她盛了半碗汤,「沈家的事,铭川今天给我打过电话。」
傅眠的勺子停在半空:「他跟你说什么?」
「说你和朋友起了争执,有段录音险些传出去。」傅父看着她,「还说你已经处理了,不用我插手。」
「录音是真的。」她说,「我把沈昱白锁进酒窖了。」
傅母手里的筷子轻轻碰到碗沿。
「你以前说只是闹着玩,」傅父问,「里面有人受伤了吗?」
「有。他的手被玻璃割伤,去医院处理过。」
傅父沉默片刻,放下筷子:「这不叫玩。你当时怎么想的?」
傅眠不能把责任全推给原身。她顶着这张脸享用的一切,也承接这张脸做过的事。可她确实答不上「当时怎么想」——她到来时门已经锁了。
「我当时做错了。门后来是我开的,我也向他道歉了,但伤和那些话不会因为道歉就消失。」
「傅眠。」傅父叫她全名,「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没告诉我们?」
她的心一紧。
「还有他的照片。我以前弄坏过,已经还给他了。」她说,「也跟许伯母说过手链是我借的,可那条手链原本在他外套里。这件事我有聊天记录,回头给你们看。」
她一件件说完,原以为傅父会立刻发火。他却先问:「那孩子愿意让你继续找他吗?」
傅眠愣了愣:「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傅父说,「觉得亏欠是一回事,别人愿不愿意再见你,是另一回事。」
傅母夹了一只蒸饺放进她碗里:「先吃吧。饭菜凉了,事情也不会自己变好。」
傅眠低头咬了一口。馅里有鲜虾和一点切得很细的芹菜,味道好得让她短暂忘了提心吊胆。傅母看她肯吃,才把筷子放回自己碗边。
「你小时候最爱这口,」她说,「每次我一端上桌,你总先挑最大的。」
傅眠下意识把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小心避开那个明显更大的。傅母的目光跟着她动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添汤。
那一眼并没有质问,却让傅眠喉咙发紧。她并不记得原身小时候的许多小事。傅母端着汤来找她、知道她爱吃什么,她却连该怎么自然地接上那段童年都不知道。
「妈,」她抬头,「给我那只最大的。」
傅母笑了,伸手夹给她:「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饭吃到一半,傅父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没有避开两人:「沈宗廷。」
傅眠拿筷子的手紧了紧。
傅父接起电话,只说了几句客套话,听对方讲完,声音沉了些:「孩子们做错的事,我会自己问清楚。至于你说的集团合作,合同和家里的事,不要放在同一通电话里谈。」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要你别再为难许婉宁?」傅母问。
「说手链是一场误会,也问眠眠最近是不是累着了。」傅父抬眼看向女儿,「外面那些话我可以替你挡。但你做过的事,别让我最后从别人嘴里听见。」
「我会说清楚。」傅眠应道。
傅父点头,没再追着问。那顿饭因此安静了一阵,又被傅母一句「蒸饺再不吃真凉了」拉回寻常。傅眠一边吃,一边想起偏楼里那张只放着一只杯子的餐桌。
系统小声道:【主人,你又在想他吃饭没有?】
「没有。」
【主人刚刚盯着蒸饺看了半分钟。】
「我在思考芹菜和虾仁的最佳配比。」
【哦——】
这声拖得太长,傅眠觉得它脸上如果有嘴,此刻一定笑得很欠揍。
饭后,傅母让厨房装一盒蒸饺给她带回房间,笑她小时候就喜欢夜里偷吃。傅眠本想说自己晚饭已经吃饱,话到了嘴边,还是把盒子接了过来。
她上楼前,手机屏幕亮起。
沈昱白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偏楼的门锁,锁舌旁多了一道细细的划痕。
「今天有人进去过。」
傅眠一边往房里走一边回复:「丢东西了吗?」
「还在查。」
「你人没事?」
「嗯。」
她停在卧室门边,想给他打电话,又怕这通电话让他觉得她终于等到理由往偏楼跑。她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发了一句:「家里做了蒸饺。我带一些过去,你想吃吗?不想我就自己当夜宵。」
十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傅眠把手机放到桌上,去换了身衣服。回来时消息栏还是空的。她揭开蒸饺盒,正准备找筷子,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几点?」
「你还没吃?」她问。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儿。
「八点以后没吃。」
傅眠看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六分。她不信这是沈昱白报备的全部。他只问她几点,仿佛她送饭已经是一件排进今晚安排的事。
她打字:「十点半左右到。我把蒸饺装好了。」
「路上别偷吃光。」
「你这么怕没你的份?」
「我是说,给你自己也留点。」
她握着手机笑了一下,又赶紧把嘴角压回去。系统立刻抓住机会:【主人,你笑了耶。】
「我吃到好吃的也笑,别统计这个。」
【可是主人一口都还没吃哦。】
「……闭嘴。」
去沈家的车一路顺畅。到了偏楼,傅眠见门口的灯亮着,台阶却没人。她刚把车门关上,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沈昱白站在门后,身上还是那件黑色薄衫,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见她下车,他才将书合上,像真只是听见车声顺手来开门。
「不是说十点半?」
「十点二十七。提前三分钟也要扣我工资?」
「我怕你嫌我催。」
傅眠一怔。他没催她,消息里甚至没写一个「来」字。可他刚才那句,分明知道她会准时到。
她将饭盒递给他:「饭是我妈叫厨房做的。一直在傅家冰箱里,路上我自己抱着,没人动过。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我先吃。」
「上回试过了。」沈昱白接过饭盒,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冷不冷?」
傅眠低头。饭盒外壁凝了点水,手指被夜风吹得微微发红。
「不冷。」
「先进去。」
她跟他进屋,第一眼便看见餐桌与上次不同。桌上摆了两只干净的碗,两双筷子,旁边还有一壶温水。
窗户开着一道缝,夜风吹进来,仍没能散尽屋里的淡淡烟味。窗沿的烟灰缸里压着好几截烟蒂,最上面那支像是刚灭不久。沈昱白见她看过去,抬手将窗又推开了一些,什么也没解释。
傅眠原本想问他抽了多少,瞥见桌上事先备好的两副碗筷,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说不用她来,等人的这段时间,却未必真的好过。
傅眠脱外套的动作慢下来:「你有客人?」
「没有。」
「那怎么是两个人的碗?」
「你说要来吃。」
「我只是问你想不想吃。」傅眠忍着笑,「哪句话说我会坐下来?」
沈昱白把饭盒搁在两只碗中间,语气平静:「碗已经拿出来了,你不坐,我就洗掉。」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偏偏他受伤的右手还缠着纱布,左手已经握住一只碗的边沿,一副真要去洗的样子。
「停。」傅眠赶紧拉开椅子,「我坐。你别让病人洗碗。」
「我不是病人。」
「你这句话这两天说了几次,伤口就能好几分?」
沈昱白没跟她争,用左手夹起蒸饺。傅眠坐在对面,原本只想陪着吃一点,闻到热气里的香味又有点馋,便拿筷子去夹。两人的筷尖在同一只蒸饺上方碰了一下。
她飞快缩回手:「你吃。」
「你刚才不是想夹这只?」
「我吃着呢。你也要吃。」
「我在吃。」他把那只蒸饺夹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她刚才伸筷子的那点犹豫,他全看见了。
傅眠看着碗里的蒸饺,忽然没敢抬头。房间里很静,静到能听见他的筷子轻轻落在碗沿的声音。
「系统,」她在脑海里说,「他怎么连我想吃这只都看出来了?」
【主人,你自己刚才还让我不要统计你笑了几次哦。】
「……算了。」
沈昱白见她盯着蒸饺发呆:「有问题?」
「没。只是发现你记性挺好。」
「你那晚说过的怪话,我也记得。」
傅眠立刻抬头。沈昱白已经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温水,仿佛只是顺手提醒她,他的疑心没有随一盒蒸饺消失。
「你要是想问,就问。」她说。
「问了你会答?」
「能答的会。」
「那就先欠着。」
他没有再逼她,傅眠却更清楚,他把那些解释不通的地方都记下了。她看向门锁:「有人进去过的事,你查出什么了吗?」
「书桌抽屉被翻了。」
「少了什么?」
「一张旧纸条。」
「很重要?」
「上面写着我母亲住院时用过的病房号。」
傅眠握筷子的手停住。她下意识想到那张染了墨的照片,却没有追问他母亲的病。沈昱白看着她,好像是在等她把那句「我帮你查」说出口。
她问的却是:「你需要我做什么?」
「今晚不用。」他把饭盒盖好,「纸条上的号码我记得,谁来翻抽屉,也记得住。」
傅眠听出了他的意思。这件事没有因为有人偷走东西就结束;他只是还没准备好让她知道自己查到了哪一步。
「那我也先欠着。」她说。
「欠什么?」
「你想让我帮忙时,我再来。你不想说时,我就不问。」
沈昱白抬眼看了她一会儿:「你昨天不是说,晚上要过来看看那张记录?」
「我说完你就告诉我不用来了。」
「所以你真没来。」
「现在不是来了?」
「送饺子。」
「对。」
「要是我没回那条消息呢?」
「饺子我自己吃。」傅眠说,「明天问问你有没有查到什么。你要是还不想说,我就等你愿意说。」
他沉默了片刻。窗外有夜风经过,吹得廊下那盏灯晃了晃。傅眠拿起包,准备告辞。她走到门边,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明天。」
她回头:「什么?」
「如果你不来,提前说一声。」
「你明天想吃什么?」
「我没说要你送饭。」
「那我为什么要报备行程?」
沈昱白站在桌旁,左手扶着那只她用过的碗,望着她,没找到合适的话反驳。
傅眠忽然有点想逗他:「金贵的沈先生,我明天来不来,你很在意啊?」
「你昨天说晚上来,后来又说不来。」他答得很快,「我只是讨厌等不准的事。」
「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
「你回我需要帮忙再叫你。」
他竟把昨天下午那条消息记得清清楚楚。傅眠张了张口,脑子里却先冒出一个念头:她昨晚没来时,他是不是已经看了好几次手机?
她不敢问。至少现在不敢。那些刚生出来的柔软,经不起她拿一句玩笑话去戳破。
「好。」她握着门把,「明天我有事会提前告诉你。没事的话,也先问你想不想见。」
沈昱白只应了一声:「嗯。」
傅眠上车后,从车窗看见他还站在偏楼门口。她挥了挥手,他没有挥回来,却也没立刻关门。
等车驶出沈家,她才觉得脸颊有些热。她拿手机给自己发了条备忘:「明天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写完又在后面添上:「别像巡视食堂。」
沈昱白站在桌旁,左手扶着那只她用过的碗,望着她,没找到合适的话反驳。
傅眠忽然有点想逗他:「金贵的沈先生,我明天来不来,你很在意啊?」
「你昨天说晚上来,后来又说不来。」他答得很快,「我只是讨厌等不准的事。」
「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
「你回我需要帮忙再叫你。」
他竟把昨天下午那条消息记得清清楚楚。傅眠张了张口,脑子里却先冒出一个念头:她昨晚没来时,他是不是已经看了好几次手机?
她不敢问。至少现在不敢。那些刚生出来的柔软,经不起她拿一句玩笑话去戳破。
「好。」她握着门把,「明天我有事会提前告诉你。没事的话,也先问你想不想见。」
沈昱白只应了一声:「嗯。」
傅眠上车后,从车窗看见他还站在偏楼门口。她挥了挥手,他没有挥回来,却也没立刻关门。
等车驶出沈家,她才觉得脸颊有些热。她拿手机给自己发了条备忘:「明天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写完又在后面添上:「别像巡视食堂。」
系统幽幽冒出来:【主人,这句备忘录越来越不像救赎计划啦。】
「你管我。」
【我只是好心提醒,任务进度还是百分之七哦。】
「我知道。」傅眠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今晚也没想拿这顿饭换进度。」
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后,偏楼的门终于关上。
第二天早上,傅眠醒来,发现手机有一条凌晨三点十七分的消息。
沈昱白:「中午有空吗?」
她看了两遍,又看向发送时间,才回复:「有空。你三点多还没睡?」
那边一直没动静。傅眠起床洗漱,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回了一个「嗯」。
同一日上午,沈昱白来到街角一家打印店。他约的调查员已经等在后面的小办公室,将一只薄薄的文件袋推到他面前。里面只有几页公开资料,和他先前从沈家取出的酒窖监控截帧。
「照你说的,只查她最近这一个月公开能查到的行程。」调查员压低声音,「傅小姐来往的人大致没变。酒窖那晚之前,她还在跟唐可商量怎么把你关久一点。再往后,她自己开了门。」
「中间呢?」
「你取出的画面里,她在酒窖外停了三分钟。前两分钟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见她没跟人说话,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沈昱白翻到最后一页。画面里的傅眠低头攥着黄铜钥匙,下一张却猛地抬起眼,像是不认识自己站的地方。
「她昨晚和傅家吃了饭。」他忽然说。
调查员一愣:「这也要查?」
「不用。」沈昱白合上文件袋,「傅家其他人别碰。」
「那还查傅小姐吗?」
他看着文件袋上那张监控照片:「只查她自己。谁拿她的名字接近过酒窖、谁给她装了窃听器,分开查。拿不到证据的事,不要靠猜。」
调查员应下,伸手去取文件袋。沈昱白却已经将它拿起。
走出打印店时,他的手机亮了。
傅眠发来消息:「你凌晨三点找我约中午,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吃饭的话,想吃什么?先说好,想吃要自己选,我不是食堂点餐系统。」
沈昱白看了一眼,回她:「你昨天的蒸饺。」
「我妈今天没做。我们换一家店吃?」
他将文件袋收进包里,继续打字:「那你来选。」
傅眠很快回了一个问号:「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在请我吃饭?」
他站在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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